快!太快了!赵铁牛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没了。他甚至没看清周凡的动作。他咬了咬牙,对着手下打了几个手势,带着四个人,小心翼翼地朝右后方的巨石摸去。
剩下的人则紧张地盯着矿洞口的方向,等待着信号。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赵铁牛等人快要摸到巨石附近时,一声极轻微的鸟叫声,从左侧的树林里传来。
动手!
赵铁牛与身边的队员一同暴起,五道身影如猛虎下山,扑向那块巨石!
巨石后的哨兵显然没料到自己已经暴露,刚反应过来,赵铁牛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矿洞口伪装的草丛里,也传来了两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归于沉寂。
解决了?
赵铁牛松了口气,押着俘虏,抬头看向左边那棵歪脖子树。他很好奇,周凡是怎么在解决一个暗哨的同时,还能发出信号的?
下一刻,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周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下,他根本没有爬树。他只是仰着头,右手保持着一个向上投掷的姿势。
而在他脚下,躺着一具尸体,眉心插着一片薄薄的石片,死不瞑目。
树上,那个原本藏在枝叶间的哨兵,此刻正手脚并用地往下爬,动作慌乱,神情惊恐,嘴巴被一块破布死死塞住。他不是自己想下来,而是被吓得不敢待在上面了。
周凡刚刚做了什么?他只用了一块随手捡起的石片,就精准地解决了草丛里的一个哨兵。而那声鸟叫,是他用口技发出的,用来迷惑树上的哨兵,就在对方分神的刹那,他的人已经到了树下。
一人之力,悄无声息,同时解决了两个暗哨,还活捉了一个。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赵铁牛和他手下的镇魔司吏员们,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月下的青衣捕快,再看看地上的尸体和那个吓破了胆的俘虏,心中的那点轻视和怀疑,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肺腑的寒意。
这不是猛,这是恐怖。
周凡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走到那个被赵铁牛制服的俘虏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对方惊恐的眼睛。
“王猛在里面吗?”
俘虏拼命摇头。
“私兵有多少人?”
俘虏还是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凡站起身,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雪亮的刀光在月色下泛着冷意。
“我没时间问第二遍。”
那俘虏看着指向自己眉心的刀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赵铁牛见状,连忙扯掉了他嘴里的布。
“在!在!王将军在里面喝酒!”俘虏尖叫起来,“矿洞里……有……有一百二十人!”
赵铁牛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百二十人!还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他们这边,算上周凡,满打满算才十一个人。
这他妈还探个屁的路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凡身上,看他要如何收场。
周凡却只是挽了个刀花,将刀锋上的……呃,空气,甩了甩,然后还刀入鞘。
他转过身,看着脸色发白的赵铁牛等人,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很好。现在,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