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纵马,惊扰百姓,致一人轻伤。恐吓朝廷命官,意图行凶。”周凡条理清晰地回答。
魏刚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疼。“恐吓朝廷命官?恐吓谁?”
“我。”
“……”
魏刚沉默了。他看着周凡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竟无言以对。
“周凡,我问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鹏,澜月城富商张万福之子。”
“你知道你还抓?!”魏刚终于没忍住,声音都拔高了。
周凡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大人,大虞律法哪条写了,富商之子,可以例外?”
一句话,把魏刚噎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魏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张万福带着人,把咱们镇魔司的大门给堵了!点名要您交出人!”
魏刚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昨晚就不该把那套银衣给这个煞星。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周凡:“你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去解决!”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他倒要看看,这张万福敢不敢在镇魔司门口撒野。
周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赵铁牛看着两人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旁边的年轻吏员说:“记住了,写进工作简报。就说周爷不畏豪强,铁面无私,为我镇魔司立威!”
年轻吏员连连点头,掏出个小本本就开始写,看向周凡的眼神,亮得像两颗星星。
……
镇魔司大门外,已是人头攒动。
一个身材肥硕,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正指着镇魔司的大门破口大骂。他就是澜月城首富,张万福。
他身后,站着二三十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一个个气势汹汹。
“魏刚!你给老子滚出来!把我儿子交出来,再把你手下那个狗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让你这破衙门开不下去!”
魏刚走到门口,脸色阴沉:“张万福,你好大的胆子!聚众围攻镇魔司,你想造反吗?”
“少他妈给老子扣帽子!”张万福丝毫不惧,冷笑道,“我儿子在你这里,我来要人,天经地义!魏刚,我劝你识相点,别为了一个小小捕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说话间,一个穿着城主府管事服饰的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对着魏刚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张万福的气焰更嚣张了。
就在这时,周凡从魏刚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门前。
张万福看到他,眼睛瞬间就红了:“就是你!你这个狗杂种!敢动我儿子,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周凡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越过张万福,落在了那个城主府管事的身上。
“镇魔司办案,闲人退避。”他的声音不响,却让嘈杂的门口为之一静,“你,是代表城主府,来妨碍公务的吗?”
那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只是来给张万福站个台,压一压魏刚,可“妨碍镇魔司办案”这顶大帽子,他可戴不起。
周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万福,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儿子触犯大虞律法,已被收押。三日后,按律处置。”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在矿洞中屠杀了上百人的冰冷气势,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
“至于你,聚众冲击官署,按律,当同罪论处。”
周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张万福和他身后那群家丁。
“你想进去陪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