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走上前,研究了一下锁芯,摇了摇头:“不行,这是特制的子母连心锁,没有钥匙,除非是宗师出手,用内力震碎锁芯,否则强行破坏,只会让里面的机关彻底锁死。”
周凡走到门前,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将那根缠满布条的“阎罗”,像一根攻城锤般,对着门锁,轻轻一送。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一块豆腐。
陈猛瞪大了眼睛。
那两把坚固的铜锁,连带着门上包裹的铁皮,无声无息地,被捅出了一个光滑的窟窿。整个过程,没有一丝金铁交鸣的声响。
周凡收回“阎罗”,用脚尖轻轻一勾,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一股陈腐的,混杂着书卷霉变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猛凑上前,看着那两把锁上光滑如镜的切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他吞了口唾沫,扭头看向周凡肩上那根“烧火棍”,眼神里全是忌惮。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刀?
周凡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率先走了进去。
库房内,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从澜月城建城以来的每一份户籍,每一笔税收,每一桩案件,都静静地躺在这里,被灰尘覆盖。
这里,就是一座城市的记忆。
周凡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他伸出手,在画框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
墙壁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暗格,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枚大小不一的官印。最上方那枚,正是属于澜月城主薄的青铜印。
李慕白呼吸一滞。
周凡拿起那枚主薄官印,扔给了他。
李慕白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冰凉沉重的触感,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庞敬升知道的,你最好也知道。”周凡淡淡说了一句,算是解释。
《破妄金瞳》,不仅能看业力,更能洞察人心最深的秘密。庞敬升站在他面前时,脑子里想的什么,藏了什么,都像一本摊开的书。
“现在,人手,印信,卷宗,都有了。”周凡转过身,看着这个被他亲手推上牌桌的年轻书生,“剩下的,交给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再来告诉我。”
李慕白握紧了手中的官印,郑重地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所谓的“解决不了的麻烦”,他懂。
笔解决不了的,就用刀来解决。
“走吧,别在这碍手碍脚了。”陈猛一把揽住周凡的肩膀,强行把他往外拖,嘴里还不停地抱怨,“你个甩手掌柜当得倒是轻松,烂摊子全丢给这小子,咱们俩干嘛去?总不能真回镇魔司喝茶吧?”
“去城卫军大营。”周凡吐出六个字。
陈猛的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