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那具被他一拳爆头的“庚”字杀手尸体,随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的黑风寨首领身上。
首领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下蔓延开来,混合着地上的血污与酒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身为凶徒的最后一点尊严。
周凡缓步上前,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一枚石子被精准地踢起,带着破空声,射入首领的口中,将他即将出口的求饶声堵了回去。
紧接着,周凡的脚,轻轻地,踩在了首领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首领的眼珠猛地凸出,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天罚,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周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让你们,在这里设伏。”
那只踩在手腕上的脚,开始缓缓地,旋转碾磨。
骨骼被碾成粉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首领脆弱的神经。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拼命地点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呜呜咽咽地发出不成调的音节。
周凡抬起脚,将那枚石子踢出。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首领如同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我们……我们不是天罚的人!我们是黑风寨的!”
“是一个月前,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找到我们寨主,他说他是天罚组织的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金子,让我们在这里设下陷阱!”
“他的目标是……是任何一个从十万大山深处走出来的,实力高强的独行者!”
周凡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委托人是谁。”
周凡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温度让周围的篝火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首领浑身一颤,哭喊着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听寨主无意中提起过,那个神秘人,是……是云州牧温景然大人手下的幕僚!”
“他还暗示我们,只要能成功,不仅有重金,以后还能得到州牧府的庇护!”
温景然。
这个名字,在周凡那片冰冷的心湖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他“坠江失踪”之前,这位云州牧便与他明里暗里有过数次交锋。
看来,自己的“死亡”,并没有让这位封疆大吏彻底安心。
他竟在自己失踪的这半年里,布下了这样一道后手,想要将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真是……好缜密的心思。
好狠毒的手段。
周凡从首领口中逼问出那位幕僚的相貌特征和常去的几个地点后,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信息。
他不再多言。
首领看着沉默的周凡,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解脱。
他活下来了。
然而,下一瞬,他看到周凡抬起了脚。
在那首领充满解脱和庆幸的眼神中,周凡的脚,猛地一踏而下!
砰!
没有踩在他的头上。
而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螺旋劲力,轰然透入。
首领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他的心脏,在这一脚之下,已被从内部,彻底震成了一滩肉泥。
周凡缓缓收回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些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随手洒进了身旁的篝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