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内,时间与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一团将癸水彻底吞噬的,由亿万道刀光组成的黑色光雾之上。
“不——!!!”
那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只响起了短短一瞬。
便戛然而止。
并非癸水已死。
而是周凡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一根,精准地刺入了癸水喉间的“廉泉穴”,彻底封死了他的发声能力。
另一根,则无声地没入他眉心之上的“神庭穴”,用一种玄奥的医道手法,将他全身的痛觉神经,放大了十倍!百倍!
他将会在极致的清醒,与极致的痛苦中,体验这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盛宴。
光雾散去。
周凡的刀,停了。
癸水还站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刀光只是一场幻觉。
但癸水的脸上,那份惊骇与恐惧,却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塑。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肉、筋膜、骨骼之间的连接,已经被那亿万道刀气,从最细微的层面,彻底斩断。
他现在,只是一个由无数分离的“零件”,勉强拼凑起来的人形。
“第一刀。”
周凡冰冷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癸水的灵魂深处响起。
“剔你左肩‘肩井穴’三钱皮肉。”
话音落下,他手中阎罗刀的刀尖,轻轻一挑。
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肉,带着一丝血珠,精准地从癸水的左肩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一旁的酒杯之中。
“此穴,是你当年为练《血神经》第一层,炼化第一个活人时,亲手刺穿的位置。”
癸水的眼珠疯狂转动,无声的尖叫在他的神魂中炸响,那放大了百倍的痛楚,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第二刀,剔你右臂‘曲池穴’四钱血肉。”
刀光再闪。
“此穴,是你为夺一门功法,虐杀金刀门满门七十二口时,斩断金刀门主手臂的位置。”
“第三刀……”
周凡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与美感。
他的每一刀,都像最顶级的匠人,在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剔除的每一片血肉,重量、厚薄都分毫不差。
刀锋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主动脉和神经主干,只为保证癸水能在最清醒、最持久的状态下,承受这无尽的凌迟。
大厅内,死寂一片。
无论是天罚的杀手,还是那些在刀口上舔血,自诩心狠手辣的邪道巨擘们,此刻看着这艺术品般残酷的行刑,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正在疯狂侵蚀他们的道心。
他们不怕死。
杀人,或者被杀,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但他们怕这个。
怕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寸寸分解,灵魂与肉体一同被凌迟的终极恐惧。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极致酷刑。
温景然的那位心腹幕僚,看着周凡那专注而冷漠的侧脸,只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魔。
他所有的心机与城府,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逃!必须逃!
他趁着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场酷刑吸引的瞬间,身体猛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惜燃烧精血,朝着侧方一扇被刀气震碎的窗户,疯狂遁去!
然而,周凡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左手反手一甩。
一根刚刚从癸水身上剔下的,沾染着鲜血的肋骨,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划过一道精准的轨迹。
“噗——!”
那名幕僚前冲的身影猛地一僵,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丹田气海,已经被那根肋骨,彻底洞穿!
一身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宣泄而出。
“啊!”
他惨叫着摔在地上,如同死狗般抽搐,眼中充满了绝望。
周凡的声音,这才不紧不慢地传来。
“回去告诉温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