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着没有动。
“江总,我提最后一件事。”
“你说。”
“清韵轩那个茶馆,前天有个姓钱的煤老板在里面闹过一场。”我道,“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替谁做事。您不用告诉我他的底细,我要的是他这半个月见过谁。”
江如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姓钱的那种人,值得你专门开一次口?”
“他挡在我要走的那条路上。”
“三天。”江如雪道,“但是林远,你替一个人开口的次数太多了。这个县里想拿住你的人,数的就是这个。”
我转身走到门口。
“林远。”江如雪在背后叫我,“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明天到处说你上过我的房?”
“您不会。”我没有回头,“因为您比我更想让那个人死。在这件事办完之前,您舍不得毁了我这把刀。”
门在身后关上。
江如雪坐在原处没有动。过了很久,她把茶几上那台手机拿起来,把刚才那段录音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然后删掉了。
“张姐?”门口的助理探进头来,“明天早上的行程要不要往后推?”
“推。”江如雪道,“再帮我办一件事。清韵轩有个茶艺师姓沈,去查一下她的合同压在谁手里。”
“查她干什么?”
“因为今晚有个人为了她,跟我多说了三句话。”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江如雪道,“这三句话现在是我手里最值钱的东西。”
……
酒店大门外,夜风把酒气吹散了一点。
我刚站定,一辆黑色帕萨特无声地滑到他面前,车窗降下来。
“林主任,这么晚还在忙?”
县纪委书记陈刚。
“陈书记。”我不卑不亢,“刚送江总回来。绿苗园林那三个标的事,要跟她核一下。”
“核标。”陈刚自然没有拆穿,“上车吧,送你一段。正好有件事跟你讲。”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什么事?”
“赵志刚在里面想见你。”陈刚发动车子,“这两天他谁也不见,只喊你的名字。”
“见我干什么?我跟他没有话说。”
“按规矩他现在不能见你,你是这个案子的第一发现人。”陈刚打了转向灯,“可是他昨天晚上跟看守说了一句话,我把它报了省里,省里让我来问你一句。”
“他说什么?”
“他说想起了一件十年前的事。”陈刚转过头看着我,“他说这件事,全青阳只有你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