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都认不出。
对面那汉子光着膀子,腱子肉结实得吓人,黑得发亮,往椅子上一坐,正是东星五虎里的下山虎乌鸦。
话没说完,乌鸦脸一沉,露出凶相,噌地站起来,两步跨到小弟跟前,抬腿就往他脑门上踹,“砰”的一声闷响,小弟直挺挺倒在地上。
操!你他娘的这是求饶还是吓唬我?当初对着关老爷赌咒发誓要跟我混,现在又来这套?
乌鸦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却又瞬间冷下来,绕到小弟身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现在我跟你算清账!上回你闯了祸拿了八十万,这笔账怎么说?
对,是我拿的!可你呢?只顾自己溜去荷兰,啥事儿都没干,拿的钱比我还多!
乌鸦被噎得脸色铁青,没说话,又是一脚踹过去,小弟直接被磕到关公神龛上。
小弟瞥见神龛底下压着把西瓜刀,咬咬牙,抄起刀猛地起身,朝乌鸦腰子捅过去。旁边的乌鸦手下反应快,扑上去拦住,乌鸦侧身一躲,那小弟被另外两个弟兄按在了桌上。
乌鸦抢过西瓜刀,嗤笑:“哟呵,还敢拿刀捅我?今天不执行帮规,以后我还怎么带弟兄?”他猛地扯过小弟的一只手,眼都不眨就剁了下去。
“不要啊!”另一只手也被砍了,虽然没断,但跟废了没差。
旁边的弟兄们倒抽一口冷气,乌鸦绕到小弟身后,抓着他往神龛上砸,关公像瞬间砸得稀烂。
乌鸦半点没当回事,啐道:“拜关老爷有个屁用?做小弟的都敢拿刀捅大哥了,去你妈的!”他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关公像,又说:“出来混,哪有什么义气?你那套早过时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句:“乌鸦哥这是发哪门子火?”众人扭头看去,就见陈世宾在一群弟兄簇拥下进了麻将馆。
乌鸦抬头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宾哥!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啥吩咐?”他朝旁边弟兄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弟兄立刻会意,拖着地上的小弟就出了门。
陈世宾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摸出烟点上,吐了个烟圈,朝身边骆天虹挥了挥手。
骆天虹立刻会意,叫弟兄把乌鸦的人拖进来,三十多个弟兄个个带伤,有的抱着腿哭爹喊娘,还有几个跑快了没被抓到,抓到的都挨了打,打过陈世宾员工的,直接断了腿。
乌鸦一看这些人,瞬间明白了,眼神里满是戾气。
宾哥,无缘无故断我弟兄的腿,这说不过去吧?
陈世宾面不改色,又吐了个烟圈:“你知不知道新界有我的厂子?”
乌鸦梗着脖子:“你知不知道新界是我们东星的地盘?”
陈世宾笑了:“你想试试?我不敢说新界全是洪兴的,但我敢说,新界有洪兴的份!”
乌鸦盯着陈世宾,脸都绿了。他知道陈世宾在洪兴的地位没得说,跟韩宾、十三妹、陈耀、恐龙都是铁哥们,要想在新界站稳脚,陈世宾一句话的事儿。
东星好不容易在港岛扎下根,这时候绝不能跟洪兴硬碰硬,他压下火气,赔笑:“宾哥,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新界那厂子是您的,您别生气!”
陈世宾神色依旧淡定,根本没把乌鸦当回事:“现在你知道了,我不希望东星的人再出现在我厂子附近,要是被我撞见,就不是……”他把烟掐了扔地上,起身就往外走。
他眼里,乌鸦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这里是港岛,不是荷栏。要是在荷栏,他或许还能客客气气,可这里是港岛,洪兴是港岛的顶流社团,哪个社团见了洪兴不卖几分薄面?
陈世宾离开后,乌鸦身边的马仔凑了上来。
“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打了咱们弟兄,这仇必须报!”
不等马仔说完,乌鸦扯着嗓子骂。
“扑该!你知道他是谁吗?还想报仇?”
他也憋着一肚子火,可掂量来掂量去,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等日后找机会。
陈世宾没多停留,直接上车走人。他本来就不想跟东星动手,犯不上。新界那地方就是个乡下,拿下来也没油水,还得搭进去不少摆事的钱,完全不值当。
也正因为这样,东星才总跟洪兴对着干,而洪兴这边没人愿意搭理他们。换做是油尖旺那片,东星早就被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对了宾哥,刚收到消息,优伯人在新西兰那边,不过他有意跟咱们合作,分成的事过段时间会坐船来港岛跟你聊。
坐在副驾的托尼搭话道。
陈世宾听完没说啥,只是点了点头。车子开得快,没多久就到了旺角的唐楼。刚停稳,就看见王主贤从出租车上下来。她这几天回了趟老家,今天刚回旺角。看见陈世宾的车,她颠颠跑了过来。
陈世宾推开车门下车,王主贤直接扎进他怀里。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脸上带着疼惜。
王主贤在他怀里蹭了蹭,不肯松开手。
可就在这时候,马路对面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陈世宾,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陈世宾心里咯噔一下,抱着王主贤立马蹲下身。
砰!不等众人反应,枪声就炸响了。
还好陈世宾反应快,子弹没打着他,反倒擦着军的身上过去。
托尼和骆天虹立马回过神,掏出腰间的黑星手枪,二话不说就朝街对面开枪。
对面随便开了两枪,就溜得飞快,连停都没停。
楼上听见枪声的马仔冲下楼,骆天虹和托尼见状立马追了出去。
陈世宾紧紧抱着怀里的王主贤,王主贤也吓得浑身发颤,半天没缓过神。
等确定没危险了,陈世宾才把她抱回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