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见小石头瞠目结舌，还道他是高兴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便继续说道：“可是咱们得把话说在前面，我只能在后半夜教你武艺，你吃不吃得苦？并且你不能让人知道，你师父师哥都不行，你能不能做到？”

怎知小石头却摇着头，一口回绝道：“我做不到，我不想学。”

这一下轮到那女子瞠目结舌，惊讶道：“你说什么？”

小石头道：“你这一身功夫好是好，可是我怎么可以为了学些功夫便背叛师门呢？”

女子道：“哪个让你背叛师门了？你师父自然还是你的师父，你师哥还是你的师哥，我只在深夜来找你，白天的时候，你便当没我这个人便了。”

小石头依然摇了摇头，道：“我这一身痨病，其实命不久矣，学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你费劲巴力地教我，万一我又不成器，那岂不是叫人大失所望？”

女子道：“我既然教你，便容不得你让我失望，你这是怕了么？”

小石头笑道：“你不用激我，好意我是心领了，可是我依然不想学。”

女子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也强迫不来。我来问你，你三个师父为什么从不出门？”

小石头愣了愣，三僧极少出门露面，他从小就是如此，早就习以为常，却从未想过为何，这时被人忽然问起，倒是有些措手不及，结巴道：“他们……他们不喜欢人多热闹。”

女子依然淡淡地道：“不是，你三个师父心怀远大，绝不是什么不喜欢人多热闹，他们是在害怕。”

小石头道：“他们害怕什么？”问这话时他声音也急切了起来。

女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既然他们害怕，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人他们对付不了！你自己想想，等仇家真的找上了门，你是想当你师父的帮手还是累赘？”

小石头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道：“你……我……”

女子又继续道：“若是我教你功夫，虽然不让你喊我师父，可是我怎能眼看着你被人欺辱？到时候三个和尚加两个顽童对付不过来，加上我一个，便未必会一败涂地。好啦，可惜你并不愿意，那么今晚你就当我并未来过，你快回家吧！”说完便自顾自的向山下走去。

小石头不等她走远，忙翻身跪倒在地，大声说道：“请，请前辈留步，小石头愿意聆听教诲。”

那女子转过身，也不端着什么架子，用手轻轻一挥，小石头只觉一股温和的内力把自己给扶了起来，只听她言道：“下跪磕头的俗套就免了吧，我不是说了，我不是你师父，你要是真对我心存感激，练功之时，便多用些力吧！”

小石头回道：“是！我……我……”我了两下，也不说什么为好。

女子又道：“我教功夫与你师父不同，要比他严厉得多，你可不会退缩吧？”

小石头听闻有仇敌找三僧麻烦，那浑身的血都顶在了脑门上，就是要了他的命也不会眨一眨眼，更何况辛苦？听女子发此一问，当即答道：“是，我绝不退缩！”

女子道：“那便好，但愿你不是说说而已。以后每隔一日，咱们都深夜在此修习，寒暑不能断，雨雪不可停，最要紧是不可让你师父知晓此事，不然事不能成，你记住了没？”

小石头答道：“是，弟子知道了。”

女子道：“还有，我所传你的功夫，不到最后要命的时候，你绝不可轻易展露，你能做到吗？”

小石头道：“好！弟子记住了！”

女子点了点头，道：“好孩子，今天你就回去吧，后天咱们再见。”

小石头也点了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女子道：“你想说什么？”

小石头道：“我问您的每个问题您都没有回答，可我还是想问，您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

那女子长叹一声，道：“我对你不好，是我欠下的债。”说完她不理小石头懂是不懂，片刻之间，便去得远了，只留着小石头在原地，痴痴傻傻地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