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见二人来攻,便将陈秀之丢在一旁,边与二人交手边向肖天鹏答道:“没听过,没听过,教主让我们找的东西没找到,姓赵的没脸见教主,也没脸问江湖上的事,这二十年间,老子只想找到那本书交给教主,其余的一概不问。”
肖天鹏急切道:“你说你没找到?可不是唬我?没找到你们又何必乔装打扮,豹隐边陲?”
晦明“嘿嘿”冷笑道:“教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没做成他交代的事,又想多活几天,那又能怎么办?看你老兄弟这委屈样儿,想来这几年也过得不太顺溜吧?”
这边韩灵儿与顾百岁并肩和晦明打作一团,两人都甚是厉害,韩灵儿犹如灵蛟出洞一般,从不与晦明交上实手,唯有绕到他身后时才冷不丁地出掌,即使出掌,也是一触即退,那顾百岁则极是刚勇,双手握住了鬼头大刀,流星赶月一般将之挥舞起来,刮起的恶风刺得一旁的小浪头脸颊生疼。别看晦明身材又矮又胖,此时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却毫不拖泥带水,不过虽然单打独斗这二人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晦明以一敌二,又要照顾身后的徒弟,便不能在几个回台之内将他们打败。
陈秀之倒在地上缓了片刻,见二人一时不能取胜,想起刚才所受的侮辱,几乎气炸了胸膛,顶着一张血脸也抢进了战圈。
这三人围着晦明打得井然有序,说是阵法,各人武功又不是出于一家,说不是阵法吧,他们三个又一招紧套着一招,一环紧套一环。晦明知道这几人定是入教之后,教主亲自指点过一二的,便说道:“教主还没死么?他老人家可是煞费苦心呐!只可惜教出来的徒弟也不怎么样,我看没咱们这些老兄弟用着顺手把?”
肖天鹏听他如此说,便道:“赵大侠,你还是留些口德吧,教主武功韬略,无不是天下第一,看人更是不会错。这三位都是对教主大大地忠心。”
晦明哈哈笑道:“老肖,这些言语你从何处学来的?看你那摇尾乞怜的样子,倒叫和尚有些心疼。”
那血脸书生之前破晦明打了几下,动作不及韩灵儿轻盈,也不及顾百岁下盘稳固,晦明刚刚抓到陈秀之时,看似随意,其实并未手下留情,他认出肖天鹏那一刻时,心中便算定今日定是一场恶战,是以上手就想除去这大意了的书生,怎奈老肖站在一旁,余人也蓄势待发,晦明更不想给他们落下自己以大欺小的口实,当即只好使了些暗劲去掌诳陈秀之,若不能杀了他,也让他大受内伤,一会帮不上忙,但那书生内功功底也甚是了得,膻中穴虽然被拿,可手掌打在脸上,仍是自然而然地生出抗力,将晦明的手滑开。
陈秀之虽然受伤不重,但毕竟不如平时一般。他知道自己受了内伤,反而处处小心,恐怕自己成了晦明的突破口。那美人韩灵儿动作又轻又快,嘻嘻媚笑摄人心魄,每一招皆是三分真七分假,实招之前必有五六次虚招铺垫,让人心烦意乱。“恶面煞神”顾百岁虽然人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像是个蛮子,武功却是三人之中最强的一个,他此时将刀交在一手,另一手则以掌相击,那鬼头大刀每次劈下都隐含风雷,晦明没有武器,不敢以肉掌相接,只好避其锋芒,但顾百岁的拳掌亦是如影随形,掌掌拳拳都和晦明硬拼硬打,每出一掌他都伴着一声怒吼,虎虎生风。
如此一来,晦明被三人围在当中,虽然不至于落败,可是要想攻破这看似杂乱实则紧密的阵法,也是难上加难。
小浪头和小石头见晦明与人交手,均被这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二人从未见过师父显露如此高深的武功,也从没想过师父教过的自己的一招一式竟有如此巧妙的用法。小石头一时间竟然连咳嗽也给忘记了。这四人武功高出二人太多,小浪头和小石头二人知道即便上去帮忙,也是徒然送死,这时候小石头陡然想起美人师父对自己说过的话,仇家上门,你是要当你师父的帮手呢还是累赘呢?心底深怪自己太笨,竟帮不上师父一点忙。
小浪头讷讷地不说话,小石头却率先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见师父久攻不下,一时不能取胜,自己身上的功夫不行,嘴上的功夫却在,当即破口骂道:“啊喔,你们是哪里来的浑人?也不打听打听,此处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么?喂,我说这位老大姐,你长得丑些也就罢了,干么来这么远的地方丢人现眼?你怎地不似刚才一般笑嘻嘻的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可真是吓死个人,你不是嫫母脱胎又是什么?哈,这位血脸书生名字可真是不错,不知道哪位高人有如此远见,知道终有一天你要叫人打得满脸是血,难不成你是常常叫人打得如此,最后才有这么好的名字吗?我说这个卖炭的大个儿,你别嗷嗷地怪叫,鬼哭狼嚎的吓唬得着人吗?你刚才欺辱小孩儿的本事去了哪里?”
听见小石头的骂声,别人还不怎地,唯独那韩灵儿常常窃窃以自己美貌为喜,如今她竟被人说成了嫫母转世,当即大怒,道:“小兔崽子,先料理了这矮冬瓜,一会便撕烂你的臭嘴。”
“铁爪金雕”肖天鹏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又呆呆想了想,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没找到么?真的没找到?这便有些难办了。”又出了一会神,眼见同行的三人久久不能打败晦明,偷偷的在心中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