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浪头和小石头二人见晦明师父被几人打倒,大惊之下忙双双奔向晦明。陈秀之冲韩灵儿和顾百岁努了努嘴,这二人微一拧身,便拦在小石头和小浪头二人面前。
小石头心中暗道,美人师父一直嘱咐我唯有到了生死关头,方可使出她所授的功夫,现在可不正是时候吗?于是他将脑袋一晃,便纵了过去。顾百岁见这小痨病鬼还敢和自己动手,心下倒也挺佩服他的胆量,他仍似起初一般,伸手向小石头肩膀抓去。这时小石头不再装憨扮痴,见他抓来,使了个错身法,一下便从顾百岁的腋下钻过,绕在他的身后。按理说此时小石头应该发招攻向顾百岁后心要害,可是他偏偏撇下这恶汉不理,扬手向正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陈秀之打去。他这一下虽不如白衣女子一般状如鬼魅,但亦是让陈秀之猝不及防,一时倒也吓了一跳。
小石头看出这几人都唯血脸书生马首是瞻,要想救晦明,最好能如师父前次一般,突然将这秀才钳挟住,所以小石头这才当机立断地出手便攻向陈秀之。他边打边骂道:“贼秀才,你们以多打少,还要脸吗?你这臭脸全都是鲜血,我看不要也罢。”
陈秀之本来涵养极好,人前总是一副嫌名弃利的潇洒模样,可这时听见小石头如此讽刺于他,也不禁大怒,提拳和小石头战在一处。小石头前几招皆用晦明等所授招式,都被那书生轻易躲过,陈秀之笑道:“你师父也打我们不过,你又何必效那跳梁小丑?”
小石头并不还嘴,假意渐渐不敌,陈秀之越打越是起劲儿,哈哈大笑。那小石头要得便是这个,趁他正得意之时,忽然变式,使出那神秘女子所授功夫。摩云寺的功夫讲究有板有眼,那神秘女子的功夫却是极尽洒脱之能,前后飘忽不定,出手快得叫人眼花缭乱。陈秀之一时没提防,竟然被他逼得手忙脚乱,想先后退躲了开去,再重新沉一口气,可是小石头怎么给他如此机会?当下紧紧黏在其身前,四臂齐摇,一刻不停,直打得他狼狈不堪。眼见小石头就要得手,忽然他只觉腿窝一阵剧痛,当即便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原来是那肖天鹏在一旁见陈秀之遇险,便出手帮忙,用石子打在了小石头的腿上。
陈秀之恼羞成怒,见小石头摔倒,赶上前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将起来,“啪啪”地先打了两个耳光。小石头耳朵,嘴角登时又血流不止。他待要张嘴开骂,那书生钳住小石头脖子的手猛地用力,扼得他连舌头都吐了出来,还怎么能骂得出口?小石头双手双脚在空中乱划乱踢,可惜已经毫无章法,更碰不到书生半点儿。扎挣了片刻,小石头连伤带气,终于眼睛一翻,晕死过去。书生见他闭过气去,晃荡了两下,便将这小痨病鬼扔在一旁。
小浪头刚才并未出手,看小石头与陈秀之动手,一度还占了上风,心想师弟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功夫了?师父到底还是向着他,对我留了一手。但此时也不容他想东想西,见眼前似笑非笑的“清露仙子”韩灵儿正慢慢走来,小浪头双手护胸,后退了半步,问道:“你待怎样?”
韩灵儿笑道:“怎么?你怕了?”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伸二指便向小浪头双目取去。
小浪头见这女人出指甚快,忙闪身侧头,躲过这一攻,哪知道才一起身,鼻腔之中忽然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定睛一看,正是那韩灵儿闪到他身前,持着手帕向他拂来,接着小浪头便眼前一黑,便倒头栽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当儿肖天鹏已经在晦明身上摸了个遍,然而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喃喃地道:“那宝贝东西,便是得了,也必定不会带在身上。”
他见陈秀之走了过来,便起身让了开去。陈秀之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晦明,想到刚才自己接二连三地被他侮辱,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提起脚来,猛地向他肚子踩去。
肖天鹏见他对老朋友行凶,毕竟心中不忍,赶紧拉了拉陈秀之的衣袖,说道:“陈……陈先生,这家伙现在人事不知,咱们找书还须落在他的身上,我看你还是下手轻一些吧。”
陈秀之听肖天鹏如此说,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冷哼道:“别以为你打败了这个秃驴便是立了大功,找不到书,大家也是一起受责罚。”
肖天鹏一听见“责罚”二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抖动了几下,显得极是害怕,他忙道:“陈先生,还请你在教主面前多多美言,属下给教主办事,不敢自居有功,何况,何况这秃驴已经被你给逼入了绝境,正落在我的身边,才让小老儿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我哪里有什么功劳?”
陈秀之听他如此说,也不置可否,横了他一眼,转头道:“”韩灵儿,你把这老儿的毒解了,咱们慢慢拷问。”
韩灵儿点头称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瓷瓶,从中取出一颗丸药,俯下身,用手指碾碎了倒在晦明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