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隐晦性听他如此说,忙齐声问道:“什么不对,怎么啦?”
晦明得意道:“刚才晦隐说,那莫非贤只以一招便拿住了张玉龙的命门,要他动弹不得,如此说来他定是认穴极准极快,是也不是?可和那日小石头所用的招式却大相径庭,这小子杀人于瞬息之间,丝毫没有认穴的招式,动作也不如何快,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四人便是躲不开去,小石头就是那么不管不顾的撕扯活人肢体,犹如一个玩闹的小孩儿撕碎纸张,武功路数大开大合,可不似莫非贤身法一般精致。如此说来,小石头的功夫绝不能是莫非贤所授,而且,我每每回想,他那日所用的功夫闻所未闻,简直不像是凡人可用出来的招式。”
晦隐听完晦明所言,深觉他所言在理,“嗯”的一声,便低头沉思,不再说话。
晦性皱眉道:“小石头难道是被鬼上身不成?”
晦隐看了他一眼,说道:“倒是有一种请仙之术,俗语唤做‘出马’或者‘请大神儿’,但那也不过是做些卜吉问凶之事,哪里听说过还能帮着杀人的?”
房中一时寂静无声,三僧陷入苦思,谁也猜不透此间诡事,直隔了半晌,晦明才道:“青天白日,本来什么鬼神之事,老子是不信的,然而那日我看小石头,五官虽然没有变化,但那般轻蔑冷笑的模样,绝不是小石头自己能做出来的。”
晦性道:“不错!不信什么鬼神倒是可以,可是那会儿天雷滚滚,霹雳电闪的又如何解释?此事决非凑巧,前些年小浪头不是说小石头曾吸食一个奇怪的金蛋么?是不是也如那天气一般?这可不是传说中的‘天雷劫’么?”
晦隐摇头叹道:“如此难解之事,只怕世上只有教主能推测一二。可惜,可惜咱们是戴罪之身,一见教生便立有杀身之祸,不然我老隋还真想听听他有何高论。”
晦明眼圈一红,险些垂下泪来,说道:“小石头这孩子命也太苦,自打你从妖女手中救他性命,便落下病根,这一次又遇上这等事,咱三个蠢蛋如今束手无策,只怕这孩子性命终究难保。”
晦隐叹气道:“是啊,那时我虽救了他的性命,却让他一世受苦,可是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这又怪不得咱们。”
晦性也道:“咱们虽对他有养育之恩,然而这次要不是他把那四个混账东西杀得干净,只怕咱们现在也都一命呜呼啦!虽然是无意而为,小石头对咱们恩德却是不浅呢。”
晦明沉吟了良久,看了看悔性,又看了看晦隐,清了清浑浊的嗓子,说道:“事已至此,性命攸关,也没有什么说不得的了,那日小浪头倒是提醒了我,依我看,办法也不是没有。”
晦隐本来闭着眼,听晦性如此说,立时来了精神,问道:“哦?依你说,怎样?”
晦明道:“咱们索性把《圣心诀》传给小石头便了。虽说“长生不老”之事甚为荒谬,但死马当成活马医,此书在江湖上既然被称作天下第一奇书,是否有用,我没看过不敢多说,但是小石头已然如此,练一练,总不至有什么坏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