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郑屠的消息传遍了江南道,松江知府刘仲明吓得上了自劾折子,把平南王余党的名单一五一十地供了出来。
皇帝朱由检龙颜大怒,下令锦衣卫抓捕了三十多人,朝堂上的平南王余党被一网打尽。
但苏冥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余党,不在朝堂上,而在地方上。
那些知府、知县、县尉,表面上忠君爱国,背地里还在搞小动作。
他们以为魏忠贤和平南王死了,就没人能管他们了。
苏冥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一次的目标,是青州府下属的临朐县。
知县姓王,叫王仁,是平南王的门生。
魏忠贤倒台后,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勾结当地土匪“黑虎山”,鱼肉百姓,强征赋税,中饱私囊。
暗网传来的情报触目惊心:王仁上任三年,临朐县的赋税翻了三倍,百姓卖儿卖女,流离失所。
告状的百姓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关进大牢。
黑虎山的土匪在县里横行霸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苏冥看着情报,脸色铁青。
“唐影,这个王仁,交给我。”
“阁主,一个知县,用不着您亲自……”
“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夺他的官印。”
唐影一愣:“夺官印?”
“对。杀了王仁,朝廷会派新的知县来。新来的知县,未必比王仁好。我要的是,临朐县从此归幽冥阁管。”
唐影深吸一口气。“阁主,您是说要……”
“从今天起,临朐县的官印,归幽冥阁。王仁不是要当知县吗?让他当。但他得听幽冥阁的。”
苏冥没有带大队人马,只带了小七。
临朐县,青州府下属的小县城,在山区,穷得叮当响。
但县衙修得比知府衙门还气派,青砖绿瓦,雕梁画栋,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民脂民膏。
苏冥没有走正门。
他披着隐身披风,隐形,翻墙进了县衙。
小七跟在身后。
县衙里,王仁正在后堂喝酒。
他四十出头,白白胖胖,看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和狡诈。
“老爷,黑虎山的刘寨主派人来了,说这个月的份子钱该交了。”
一个师爷凑过来,低声道。
“多少?”
“三千两。”
王仁皱眉:“上个月不是才两千两吗?”
“刘寨主说,最近风声紧,弟兄们要跑路,得多要点。”
“给他。”
王仁摆手,“反正都是百姓的钱,不心疼。”
师爷嘿嘿笑了。
“老爷说得对。临朐县的百姓,就是老爷的牛羊,想怎么薅就怎么薅。”
苏冥隐形站在后堂门口,听着这些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没有急着动手。他要等一个时机。
王仁喝了几杯酒,起身去了茅房。
苏冥跟了上去。
茅房里,王仁正在解手。
苏冥解除隐形,出现在他身后。
王仁感觉背后有人,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吓得尿都洒了。
“你……你是谁?!”
“幽冥阁,苏冥。”
王仁的脸色惨白。
“幽……幽冥阁主?!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王仁,你勾结黑虎山土匪,鱼肉百姓,强征赋税,中饱私囊。这些事,够你死一百次了。”
王仁的手在发抖。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皇帝让我帮他清洗余党,你就是其中之一。”
王仁的瞳孔骤缩。
“你……你是皇帝的人……”
苏冥没有再废话,一掌拍在王仁的丹田上。
王仁的内力被废,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我不杀你。”
王仁一愣。“你……你想怎样?”
“从今天起,临朐县归幽冥阁管。你还是知县,但你要听幽冥阁的。县里的赋税,减一半。黑虎山的土匪,你来解决。百姓的冤屈,你来平反。”
王仁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你……你这是要我做傀儡……”
“你不做,就死。你自己选。”
王仁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