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冥一夜肃清少林所有外围暗点,彻底斩断佛门伸向俗世的所有触手。
强势的铁血清算,击碎了玄慈最后的隐忍试探。
僵持多日的南北对峙彻底落幕,嵩山佛门最终选择退让妥协,一纸亲笔信函,亲口敲定退让边界。
第五天清晨,一封来自少林的信函送达青州府。
信封工整对折,封口无蜡印,只剩一道平整折痕。
纹路细腻规整,明显是被人以指腹反复抚平压实。
纸面是寻常棉麻信纸,墨迹均匀沉稳,落笔毫无迟疑。
相较于上一封含糊推诿的回信,这一次字字干脆。
通篇没有半句模棱两可的虚词,态度直白通透。
信中内容极短,寥寥数语,敲定所有局势。
“少林外围据点已全部撤除。内务寺已清理,山门内的外务僧不会越境南下。”
苏冥逐字阅览,反复核对两遍,确认无任何文字陷阱。
他从容折好信纸,原样放回信封之中。
铁手静立书架旁,全程沉默等候,静待指令。
“他退了。”
苏冥语气平淡,却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
“并非全盘退让,而是退守嵩山山顶之内。”
“自此以后,山脚以南,再无少林外派联络点。”
“也不会有任何僧人,私自越境南下窥探。”
铁手顺势开口请示,谨慎安排后续核查。
“是否派人前往嵩山外围,核验据点撤除实情?”
“不必。”
苏冥微微摇头,洞悉玄慈所有心思。
“他既然主动递信,便是撤得干干净净。”
“不会留有半分暗线破绽,自找麻烦授人以柄。”
“否则这封认输退让的信函,便毫无意义。”
他稍作停顿,当即下达安抚局势的指令。
“恢复少林物资供给,沿用往日批次与周期,照常配送。”
铁手应声领命,转身即刻安排各项事宜。
苏冥将信函归入专属铁匣,刻意避开旧图卷宗。
侧身让出风口,任由穿堂晚风掠过身侧。
无声的风,吹散了多日对峙积压的紧绷压抑。
当日午后,青州府南门大开。
一列物资板车缓缓驶出,沿官道直奔嵩山方向。
干燥路面上,车辙深深延伸,一路向南。
日暮时分,车辙止于少林山门石阶之下。
山下粮铺后院,里正沿墙细致巡查一圈。
确认靠墙堆放的物资木箱原封未动,完好无损。
随后落锁关门,彻底安稳收尾白日事宜。
次日清晨,关停多日的山下粮铺重新开张。
门板稳妥卸下,动作轻缓,无半分多余声响。
不张扬、不刻意,如同寻常复工,平淡如常。
仿佛前段时间的关停对峙,从未发生过半分。
第三日,暗网探查消息准时传回青州。
所有被肃清过的外围据点,已然彻底撤除干净。
昔日藏有密件的小庙偏殿,门轴无人养护值守。
案上香灰尽数清理,墙角储物木架彻底撤走。
地面常年置物留下的凹陷,被新土仔细填平。
无痕迹、无破绽、无残留,干净得彻底。
少林以最决绝的方式,兑现了信函中的承诺。
苏冥静立窗边,眺望城南商铺方向。
后厨水缸水温渐凉,缸壁凝满细密水珠。
水珠缓缓滑落,在台面留下蜿蜒水痕。
待水渍彻底风干,门外传来清晰推门声。
脚步沿长廊稳步前行,最终停在书房门槛外。
铁手不入室内,立在门外低声复命。
“少林物资供应完全恢复常态。”
“进山货物全程经由粮铺、茶棚两道旧渠道。”
“规格、数量、流程,尽数恢复往日规制。”
苏冥静立窗前片刻,缓缓转身出声。
“维持现状即可。”
“佛门不动,我方便不动,各司其界,安稳相守。”
当夜,书房烛火摇曳,光影温柔沉静。
苏冥摊开尘封旧图,那是整片江湖的势力版图。
执笔在嵩山边界边缘,轻轻画下一道短横。
落笔即止,不添一字备注,不做多余标记。
晚风穿院而过,吹动桌上衣信边角。
细碎轻响在寂静书房中缓缓回荡。
苏冥并未伸手按压,任由信纸随风微动。
静坐靠背,凝望烛火投下的错落阴影。
阴影晃动几番,最终稳稳落定,不再摇摆。
玄慈彻底下定决心,退守嵩山山顶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