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蓁远去的背影,林晚星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踏实感。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己的事”。
不是复仇,不是算计,而是创造。
哪怕很小,哪怕前途未卜,但这是她主动选择的路。
她转身,准备打车回家。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顾泽言。
他坐在驾驶座上,墨镜后的视线像淬了冰的刀片,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糖霜。
“晚星,真巧。”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近乎压迫的亲近。
“上车,我送你。”
这不是巧遇。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滞了半拍。
但她的眼神却刻意变得茫然,指尖微微蜷起,又迅速放松,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平静:“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怎么,现在连我的车都不愿意上了?”
顾泽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还是说,你在见什么人,怕我知道?”
林晚星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保持平静:“我只是出来散散心,买点东西。医生说多走动对身体好。”
“散心?”顾泽言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散心需要来茶馆?还包间?”
他知道。
林晚星冷静下来,指尖缓缓松开,语气也变得平静:“顾泽言,你跟踪我?”
“保护你而已。” 顾泽言推开车门,车门 “砰” 地一声关上。
“现在外面很乱,记者、黑粉、别有用心的人…… 妈妈担心你的安全,让我多照看你。”
他把“别有用心的人”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暗示。
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林晚星知道,今天这车,不上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的卡扣发出 “咔哒” 一声,清脆得像一声叹息。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微却刺人耳膜。
顾泽言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冷硬。
墨镜后的目光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始终落在她身上。
过了两个红绿灯,他突然开口:
“晚星,我们认识多久了?”
林晚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七年了。”
“七年。” 顾泽言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七年时间,足够了解一个人了,对吧?”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七年,足以让一个人从云端跌入泥沼,也足以让另一个人从模糊的记忆里,重新变得清晰而危险。
“我一直觉得,我挺了解你的。”
顾泽言继续说,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林晚星的神经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温柔,善良,听话,有点胆小,但很懂事。林家对你有恩,所以你一直想报答他们。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她,墨镜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最近,我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林晚星的心跳快了一拍。
“发布会上的过敏,网上的舆论,还有……”顾泽言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你突然要搬出来住,还拒绝了心理治疗。这些,都不像你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