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多出去走走。”沈惊澜说，“别总闷在办公室里。”

“知道了爸。”沈星瑶笑了，“对了，玥玥下个月在巴黎有个展，问你们去不去。”

“看情况。”林晚星说，“你哥呢？最近怎么样？”

“哥挺好的。”沈星瑶说，“他和晓薇姐……好像稳定下来了。上周我看到他们一起逛书店，哥还帮晓薇姐拿书，特别自然。”

林晚星和沈惊澜相视一笑。沈熙今年终于开窍了。林晓薇已经成了他实验室的骨干，两人虽然还没谈婚论嫁，但感情稳定，相处融洽。

“那就好。”林晚星说，“你们都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又聊了几句，沈星瑶要开会了，挂了电话。天色完全暗下来，老宅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沈惊澜去做晚饭——简单的阳春面，配着中午剩下的菜。两人在厨房的小桌上吃完，又回到听雨轩。

夜晚的江南水乡很安静，只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的虫鸣。月光很亮，照在荷花池里，像撒了一把碎银。

林晚星靠在沈惊澜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惊澜，”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走……”

“没有如果。”沈惊澜打断她，“我们一起走。”

“我是说真的。”林晚星抬头看他，“人总会……”

“我知道。”沈惊澜搂紧她，“但我不想讨论这个。我只想好好过现在的每一天，和你一起。”

林晚星看着他固执的眼神，笑了：“好，不说这个。”

他们安静地坐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凉。沈惊澜起身，拿来一条羊毛披肩，仔细地裹在林晚星身上。

“回去睡吧。”他说。

“嗯。”

两人手牵手走回卧室。老宅的走廊很长，灯笼的光在地上投下他们依偎的身影，一长一短，亲密无间。

卧室里，沈惊澜帮林晚星卸下发簪，梳通长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木梳划过银发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睡吧。”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晚安。”林晚星躺下，看着他吹灭蜡烛，在自己身边躺下。

黑暗中，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沈惊澜回握，十指相扣。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爱意如初。

三十三年了。

他们从青年走到中年，再走到老年。

从江城走到江南。

从轰轰烈烈走到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