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段廉价而可笑的情感纠葛,在今天,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夜总会包厢里,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对于李若雪,他不仅没有半点怜悯。
甚至觉得,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走吧,胖子。去喝茶。这地方的酒,辣嗓子。”
林天推开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被走廊里的安静取代。
陈胖子赶紧跟上,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着李若雪吐了口唾沫。
“呸!活该你遭报应!”
李若雪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她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包厢门,看着林天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黑色背影。
眼底的希冀,一点点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砰。”
门关上了。
紧接着,几个满脸横肉、身上带着刺青的高利贷打手,骂骂咧咧地冲进包厢。
领头的打手一把揪住李若雪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跑?你特么还想跑?”
打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李若雪脸上,直接把她的嘴角扇出了血。
“欠了老子三千万,今晚不接客,明天老子就把你装麻袋扔进公海喂鲨鱼!”
李若雪瘫软在地上,任由打手拖拽着。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尖叫。
眼神空洞地看着包厢天花板上旋转的镭射灯。
她知道。
自己这辈子,是真的死透了。
……
第二天一早。
江州古玩街,原本挂着“聚宝斋”黑底金字招牌的那栋三层仿古楼阁前。
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齐半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拄着紫檀木拐杖,满脸红光地站在台阶上。
林天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
黑色的高定西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只不过,他嘴里依然叼着那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透着股改不掉的痞气。
苏紫月站在他身边。
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胸口佩戴着那块被林天用太玄阵法重新加持过的羊脂暖玉。
气色红润,冷艳不可方物。
“吉时已到!”
齐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林天和苏紫月同时拉动手里的红绸带。
“哗啦”一声。
盖在门头上的红布落下。
一块纯铜打造、烫金鎏字的巨大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聚宝国际拍卖行”。
周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恭喜林老板!恭喜苏总!”
“林老板年纪轻轻,就成了江州古玩界的扛把子,前途无量啊!”
几个江州有头有脸的古董商纷纷上前道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陈胖子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在人群里穿梭,忙着收礼金、散烟,嘴巴咧得都快合不拢了。
林天应付了几句,把剪彩的剪刀递给旁边的礼仪小姐。
他偏过头,看着苏紫月。
“苏总,这拍卖行的壳子算是搭起来了。”
林天摸了摸鼻子,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过,光靠我那对龙凤血翡手镯压轴,镇不住场子。名气不够响,那些京城和海外的顶级买家,根本不会买账。”
苏紫月点了点头。
“齐老昨天也跟我提过这事。想在古玩圈彻底立住脚跟,首场秋拍,必须有一件极具历史厚重感、能震碎天花板的国家级重器来压轴。”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
“可这种级别的重器,基本上都在各大博物馆或者顶尖收藏家手里,有价无市。短时间内,上哪去弄?”
正说着,陈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个手机。
“林、林哥!有门儿了!”
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林天耳边。
“我刚才跟几个常年在云贵川走街串巷的‘土夫子’喝酒。听他们说,湘西十万大山里,有个偏远苗寨的老农家里,好像有个祖传的‘破铜烂铁’。”
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睛直放光。
“听说那玩意儿是个方头方脑的青铜物件,长满了绿毛。那老农嫌占地方,一直扔在后院里……喂猪呢!”
林天闻言,眼底的暗金色光芒猛地一跳。
商代?西周?还是春秋战国?
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备车。”
林天一拍胖子的肩膀,大步往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叫上人,准备点现金。咱们下乡收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