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胖子凑到林天身边,压低声音。
“林哥,这老东西油盐不进啊,八成是想坐地起价。要不……咱硬抢?反正深山老林的……”
林天斜了他一眼,“滚一边去。我开的是拍卖行,不是土匪窝。”
他走到屋檐下。
蹲在老农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香烟,递过去。
“老伯,抽根我的。”
老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接。
“少套近乎。你们城里人没一个好东西,专门骗俺们这些没见识的。”
林天也不恼。
他把烟叼在自己嘴里,“咔哒”一声点燃。
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你不卖这槽子,不是因为那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
林天叼着烟,目光落在老农那双肿胀变形的膝盖上。
“是因为这槽子是纯铜的,夏天装满井水,你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可以把肿痛的腿靠在上面,借着铜器的凉意来镇痛,对吧?”
老头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你……你咋知道的?”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腿,结结巴巴地问。
这事儿除了他自己,连村里最老的巫医都不知道。
林天弹了弹烟灰。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这腿,一到阴雨天就像有钢针在里面扎。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只能靠抽旱烟里的土麻醉来扛着。”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农。
眼神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下个月,你这条命就算保住了,也得在床上躺到死。”
林天把手里那五十万重新扔在竹板凳上。
“这破槽子,我拿走。这五十万,算我买它的钱。”
林天抬手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在连绵的雨声中异常清晰。
“作为附赠,我帮你把这双腿,彻底治断根。让你下半辈子,能跑着下山去花这笔钱。”
老头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天。
“治……治断根?”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小伙子,别吹牛了。俺去县城的大医院看过,那些戴眼镜的主任都说俺这腿废了,只能锯掉。你懂医?”
“我不懂西医。”
林天转过头,看着满院子的杂草。
左眼气运线再次开启。
在神瞳的视界里,那些不起眼的杂草中,有几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植物,正在雨水中摇曳。
“胖子,去后山坡。把那几株叶子带锯齿、根茎发红的草给我连根拔回来。”
林天随口吩咐。
陈胖子愣了一下,“啥?拔草干嘛?林哥你真会治病啊?”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林天转过头,看着老农。
“我不懂西医,但我懂怎么让你重新站起来。”
他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摩擦。
一股温热的至阳灵气,正在他的经络里缓缓苏醒。
“去生火,烧一锅开水。”
林天咬着烟蒂,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这满山的阴霾。
“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