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家产全给你，只要我大哥的命

“撤！”

这个字喊得比十万块还响。

高仁看着人潮往回退，笑出声，摸出电话按了一个号。

“阿晋，按计划行动。”

“是，仁哥。”

挂断，他又按了一个。

“察猜，带蒋天养与太子来见我。”

跟在蒋天养车后的皇冠里，察猜应了一声是。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朝开车的小弟抬了抬下巴。

“撞上去。”

油门到底，车头顶上前头那辆大奔的后轮。

金属咬金属，声音像被撕开的铁皮。

大奔的底盘稳。稳得住一百二，稳不住这么一下。

大奔在护栏上转了半圈，玻璃碎成一地砂糖。

蒋天养从车窗里爬出来，额头一道口子，血把眉毛糊成一片。

他看见察猜站在两米外，手插在口袋里。

“察猜，你敢反我？不怕博士杀你全家？”

察猜看着他，像看一件搬错地方的货。

“你在东南亚混了这么多年，连仁哥是博士的老公都不晓得？”

蒋天养脸上的血动了动。

“不可能。”

嗓子破了，声音是砂的。

“博士怎么会是贵利仁那种矮骡子的老婆！”

“你骗我。你一定骗我。”

察猜抬手一枪，打在还在爬的司机背上。

然后揪住蒋天养与太子的头发，往车里塞。

砵兰街。美惠子看着那八百人把两千人撵出街口。

她转身，腰一摆，要过去道一句恭喜。

门先响了。三下，急。

“仁哥，蒋天养与太子带来了。”

“进来。”

两个人被推在地毯上，血滴在米色绒面上，洇开两团深色。

高仁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捏着那部电话。

“蒋先生，下面的人手重。”

“你不会怪我吧？”

蒋天养撑着地毯往上顶，血从鼻梁淌到指背。

他张开嘴，挤出来的第一个字不是求饶。

“博——”

高仁抬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唇上。

“这个字，留到曼谷再说。”

蒋天养没发火。

他拖过椅子坐下，两腿岔开。冷气开得足，他后心汗印没干透。

方婷靠在那边，梦娜也靠着，一左一右。

“长得帅，真有特权。”蒋天养开口，声音平得像谈天气。

“墙脚你会挖，富婆你会泡。博士那种人，你也摸到手了。”

“当年那外号起错了。叫什么贵利仁，该叫妇女仁。”

窗边，井上美惠子端着酒杯，指节绷了一下。

“博士”两个字钻进耳朵，杯里的酒晃出一圈。

博士是高仁的人。他一只手按着港岛，另一只手伸进东南亚。

这条船踩上去，井上和彦那笔账还用夜里翻来覆去想？

她的眼神从方婷、梦娜脸上滑过，落到自己身侧。

马虎站着，腰板挺直，眼睛盯着门口。

她看了他两秒。

这个人怎么死，她心里已经排好顺序。

落进他手里的人不少，能坐这么平的没几个。

“你这么聪明。”高仁弹了弹烟灰。“我找你干什么，你心里有数。”

“交东西之前，抽一根，行不行？”

高仁朝高岗抬了抬下巴。

盒盖一掀，烟叶味压过满屋香水，呛得喉咙发紧。

蒋天养剪口，烤边，转圈点火。这套动作他做了几十年。

“正版古巴货。”高仁说。“两千美金一根。”

蒋天养闭眼，烟在口腔里停了几秒，才从鼻孔放出来。

他脸上什么都没有，不慌，不怒。

“贵利仁。”他睁眼。“港岛的，东南亚的，我名下所有东西，全给你。”

“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他停了停。烟灰断了一截，落在地毯上。

“干掉蒋天生。”

冷气机的风声忽然大了。有人把杯子磕回桌上。

高仁把雪茄从嘴里拿开。

什么仇，能让一个人把家底全推上桌，只换亲大哥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