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从羲家回来后,孟云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他一直都明白,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强势一点,继续接替伐天首领的位置,或许……不会让伐天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心结一直在他心里挥散不去,孟云只是靠工作……来麻痹自己。
趾离:“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释怀的,去找找她吧,或许……她可以帮你。”
孟云:“我……不太敢再去见她了,我……也没有资格再次见她了。”
趾离:“听着,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能再工作下去了,再这样麻木消耗自己,你的道心只会彻底崩碎。就当为自己放个假,去见她吧。”
孟云:“……我明白了。”
………
某人的家。
貌似门没有锁上,孟云打开门,房间乱七八糟的,地上有许多空的啤酒罐还有酒瓶。只见一个颓废的银发女子——伐天的第三任首领魁昭。
自从与现任伐天首领森海权力内战、彻底兵败落败后,她便彻底淡出所有人的视野,自我放逐、一蹶不振,陷入了无尽的颓废与沉沦。
孟云立在门口,望着这幅破败景象,心脏骤然紧缩,密密麻麻的愧疚瞬间席卷全身。是他当年不负责任的退场,让魁昭临危受命,硬生生扛起他丢下的烂摊子,才导致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孟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抬脚走入。他终于明白自己多年不敢见她的真正原因。是他无颜面对。是他清清楚楚知道,眼前这个人所有的落魄、痛苦归根结底——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良久,魁昭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涣散的眼眸缓缓抬起来,望向门口的来人。
魁昭:“是……孟云啊,来吧,进来坐坐。”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饮酒的干涩,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仿佛自己这般颓废潦倒的模样,被昔日初代首领亲眼撞见,也毫不在意。
孟云喉结微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愧疚,脚步沉重地迈入屋内,轻轻带上房门。
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开的酒气,混杂着冷清死寂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滚落的酒瓶与铝罐,在沙发远端的位置轻轻落座,刻意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身姿紧绷,全然没有往日的从容沉稳。魁昭随手摸过桌边一瓶未喝完的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侧头淡淡看向他。
魁昭:“难得你会来。要不要喝点?”话说你当上梦神后,似乎很久没有见面了。
她抬手将酒瓶递了递,语气随意得像是多年老友闲谈。但孟云没有接,而是在犹豫该说什么。
魁昭:“……(突然严肃)有什么心事吗?”
孟云:“……嗯。”
几分钟后……
孟云:“伐天变成现在这副扭曲黑暗的模样,你变成现在这样……全是我的责任,是我辜负了你,辜负了所有人。现在我……没有立场来纠正这一切……全是我的错误……”
魁昭闻言,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带着自嘲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