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霜没有直接硬冲，脚尖一点地面，仙狐步当即使用。这几日反复打磨的身法让他移步几乎无声，一道道假影轮番上前试探，想逼东方璟露出破绽。

东方璟：“有进步。但……你还差点远呢！！”

东方璟只是稳稳站在原地，双脚如同钉在石面上。靠腰转、肩卸、肘挡、步挪。每当一道残影贴近，他只是手腕轻翻、小臂一绕，绵柔却沉实的一股力就撞上去，把墨霜的突袭方向轻轻拨偏。

墨霜：“再近身下去会被抓住破绽的……必须先突袭！！”

第一次近身，墨霜看准机会探出手，飞龙探云手直扑令牌绳扣。东方璟不闪不跳，只是腰胯顺势一旋，手臂像流水一般贴着墨霜小臂滑上去，指尖轻轻扣住他腕间筋脉，微微一送。

“嘭”一声轻响，墨霜整个人被柔劲推得往后滑出数步，重心险些坐地。

东方璟：“太着急了吧？出手不够果断啊。”

墨霜咬咬牙，立刻沉下心，运转东方流呼吸法。胸腔一收一放，紊乱的气息慢慢捋顺，透支的体力一点点拉回来。他不再一股脑猛冲，开始拉长拉扯。

十分钟过去了。

幻影剑法的剑光一波波虚晃，剑影漫天，真假难辨；铜钱镖一枚接一枚弹出，不是为伤敌，只是打乱站位，逼东方璟挪步。但东方璟的脚步极有章法，不管镖和剑光从哪个方向飞来，他只是微微偏头、抬臂，用小臂、手背、肘弯轻轻磕开。

…………

二十分钟过去了。

墨霜开始变战术。他故意连续三次用同样套路：仙狐步绕后，剑招虚劈，探手抢令牌。三次全部被东方璟转腰卸力推开，每一次都摔得踉跄。

墨小七：“墨霜哥……为什么连用三次相同的套路啊？”

东方瑞：“他估计想用这种方法让爷爷形成刻板印象吧。不过……爷爷的防御可是全靠肌肉反应的。”

…………

三十分钟过后。

汗水顺着墨霜下颌不停滴落在青石板，砸出一小片深色印子。他已经放弃靠单次突袭得手，改成一波紧接一波的连环施压。一波佯攻逼东方璟转腰卸力，第二波立刻换角度贴上来；一旦被推开，马上借呼吸法回气，不等气力耗尽，下一轮迂回又已经启动。

东方璟依旧从容。有时伸手一拨，直接把幽骸剑剑势引向地面；有时侧身滑步，让墨霜一扑扑空，重心自乱；偶尔伸手虚点，不是点穴，只是精准拍在他肩头受力点，一股柔劲直接震得他手臂发麻，探云手当场散掉。

………

五十分钟过后。

墨霜不再乱撒铜钱镖，也不再铺一大堆没用的残影。他深吸一口长气，吐纳心法运转到极致，浑身筋骨蓄满力量。

这一轮，他先佯装正面硬冲，剑光暴涨，像是要直接劈向东方璟面门。东方璟本能顺着攻势转腰，准备用体术把这股剑劲往侧面引——就是这个瞬间！

墨霜：“得手了！！”

东方璟：“！！”

墨霜猛地收剑，仙狐步爆发，真身从一道假影里面窜出来，贴到东方璟身侧。不是硬扑，而是顺着对方卸力的流动方向，跟着那股柔劲一起“滑”进去，刚好卡在他一轮转劲收尾、准备重新蓄势的空隙。

东方璟脸色微变，立刻想沉腰回防，手臂回捞，想再次扣住他手腕。

但墨霜早有准备，左手虚晃引开拦截，右手指尖快如掠狐，飞龙探云手直探令牌绳扣。指尖蹭过温润玉面，指腹勾住细绳，手腕轻轻一捻。

“叮。”

绳链断了。

令牌被他一把拽入掌心。

东方璟的手晚了半寸，只抓住一截断掉的绳头。演武场瞬间静了。

墨小七：“成……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