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州，永安城。

卢象升看着面前站着的，整整齐齐的十一陵卫指挥使，轻咳一声道：“诸位想必已经接到朝廷的旨意了。”

“蒙陛下信重，本官卢象升，被陛下任为天寿山守备，代陛下守卫诸祖宗陵寝。”

“下官等参见卢守备！”

十一人尽皆躬身见礼。

“今日你我也算是见过了，明日开始，本官会巡视各营，督察各营武备，诸位且回吧。”

卢象升也没打算长篇大论，只是先见见这些人，说完正事儿，便开口让诸卫指挥使离开。

“下官等告退！”

诸将再次见礼。

“庆陵卫指挥使留下。”

卢象升趁着众人尚未走出正堂，再次开口。

庆陵卫指挥使郝承先脚步一顿，虽是有些不解，但还是拱手应道：“下官遵命。”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卢象升一指自己下首的椅子，对郝承先道：“郝指挥，坐吧。”

“谢守备。”

等郝承先入座后，卢象升并未直接说起正事儿，而是面色和善道：“郝指挥原本是武成中卫指挥佥事，天启元年，朝廷设庆陵卫，遂迁任庆陵卫指挥。”

“守备说得不错，下官祖上世代都是武成中卫军户。”

郝承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回道。

卢象升微微颔首：“那庆陵卫如今有兵马几何？可战之兵又有多少？”

郝承先眉头微蹙，不知这位新任守备，为何会问起这个问题。

陵卫嘛，本就不承担战事，无非就是守卫皇陵，巡视山林，防备宵小。

自弘治后，各陵卫就缺员严重，且多是老弱病残，这位怎得还问起战兵数量了？

郝承先心里有些打鼓，这位卢守备听说是文官出身，这次不会是来诚挚自己这些人的吧？

见对方迟迟不答，卢象升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这些事，本官不能知道？”

“下官不敢。”

“只是……只是……”

深呼口气，郝承先一咬牙道：“卢守备，天启元年，朝廷设立庆陵卫的时候，只从武成中卫抽调三百旗军、两百余丁，合计五百人充入卫所。”

卢象升听后，倒也不怎么惊讶。

长陵、献陵这些年岁久远的陵卫，兵额都只有千余，像庆陵卫这种新组建的陵卫，只有五百人，也在情理之中。

“这五百人，他们的家眷都在何处？”

“回守备，庆陵卫大营在庆陵以东二里之地，他们的家眷则在庆陵以北五里外。”

“至于衙署……”

“定陵和庆陵在在永安城皆无固定衙署。”

卢象升轻轻点头：“本官临行前，陛下曾言，光宗贞皇帝托梦于今上，言称……”

卢象升把朱由校那番糊弄人的话，简略的复述一遍后，不等他接着说下去，郝承先便起身拱手道：“好叫守备知道，贞皇帝陵寝在侧，下官等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巡视，断不会……”

抬手打断郝承先的话，卢象升继续道：“陛下并未怪罪守陵的将士们，只是命本官招募新兵，扩充庆陵卫兵卒人数， 更好的守卫皇陵。”

“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