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微微一怔,神色稍显茫然。
“嗯?”他稍稍回神,看向村长致歉道,“抱歉,方才思绪飘忽,一时失神,您方才问的是什么?”
村长耐着性子,再度沉声询问:“我问你,这群匪寇,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看着眼前少年,心中暗自思忖。方才少年杀伐果决、心智沉稳,尽显超凡格局,可转瞬却又失神恍惚,似变非变,让人捉摸不透。正当村长暗自思索之际,林玄已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将所有杂念尽数驱散。
林玄眸光骤然一厉,语声铿锵,带着满腔凛然正气:“这般惩罚太过轻浅,不过是皮毛之伤、不痛不痒!今日若只是草草惩戒、轻易放过,待他们养好了伤势,日后必定卷土重来,继续屠戮乡野、祸害各村百姓!”
他越说越是义愤填膺,声震全场,听得在场村民人人热血翻涌、心生激荡。
“说得对!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林公子只管下令!上刀山下火海,我等在所不辞!”大块头第一个挺身应声,神色赤诚,战意凛然。
郭孝也快步上前,满脸愧疚与敬佩,拱手躬身:“先前是我鲁莽无知、出言冒昧,还望公子海涵!今日目睹公子胆识谋略、盖世本事,郭孝心中万分敬佩!”
说罢,他便要屈膝跪拜赔罪。
林玄见状连忙伸手将他稳稳扶起,失笑摇头:“兄弟快快起身,些许小事,何须如此大礼?我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此事早已作罢,不必挂怀。”
他心中暗自无奈,这村中乡民淳朴赤诚,动辄躬身跪拜,实在让他惶恐不安。可也正因这般纯粹心性,更让他心生赞许,知晓郭孝乃是坦荡磊落、知错能改的血性汉子。
而郭孝心中,对林玄的敬畏更是深了数分。他不过是村中一介无名小人物,先前出言质疑,换作旁人,必定心生芥蒂、借机刁难,可林玄胸襟宽广、全然不计较,这般气度,世间少有。
“眼下最紧要的,是妥善处置这群土匪恶徒。”林玄适时拉回正题,稳住全场节奏。
村长再度追问:“那林贤弟心中,究竟有何处置之法?”
林玄目光扫过一众瘫跪在地的匪寇,语气坚定:“首要之事,便是让他们将这些年劫掠抢夺的所有财物,尽数吐出来,一件不留!”
“不止是我们村落的损失,周遭所有受害村寨,尤其是惨遭洗劫、百姓蒙难的刘家村,所有被掳掠的粮食物资、百姓财物,必须悉数归还!”
“唯有断其贪利根源,方能遏制他们作恶的心思,杜绝后患!”
在场村民纷纷颔首附和,人人心中认同。
众人皆知,杀人难解千般恨,除恶需尽世间责。斩杀这群匪寇,也换不回各村百姓遭受的苦难与损失,唯有追回所有被掠财物,方能稍稍弥补乡民创伤,算是眼下最稳妥周全的法子。
“好!我等全无异议,一切听从林公子安排!”全村人异口同声,再无半点迟疑。
可话音刚落,林玄眸光微凝,心中骤然生出新的思虑。
他细细思忖,这群匪寇常年落草为贼,劫掠成性、贪利无度,寻常财物惩戒,于他们而言根本无关痛痒,威慑之力太过微弱。这般惩罚,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刻骨铭心、心生忌惮,日后依旧会铤而走险、重蹈覆辙。
必须再加一重惩戒,让他们彻底记痛、永世不敢再犯!
林玄唇角勾起一抹深意莫测的笑容,那笑容落在一众匪寇眼中,瞬间让众人浑身发寒、心底惊惧。
一众土匪本就被打怕吓破了胆,此刻见林玄神色变幻,更是惶恐不已,双腿止不住微微颤抖。他们不知这位实力通天的少年,又会想出何等狠厉的手段惩治自己,连忙苦苦求饶。
“公子!我等知罪了!无论何种赔偿、何种惩罚,我等尽数认下!只求公子高抬贵手,留我等一条性命,切莫再折腾我等!”
林玄看着这群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匪寇,心中暗自好笑,没想到纵横山野、凶名在外的悍匪,竟如此怯懦怂弱。
他淡然甩手,轻轻整理衣衫,语气平淡无波:“我忽然觉得,先前的惩罚太过轻易,不足以让你们长记性、生敬畏。故而,我打算换一重惩戒,你们可有异议?”
一众匪寇哪里敢有半分反驳,连忙磕头叩首,连连应声:“我等全无异议!公子所言皆是天命!只求留命,但凡能活,任何惩罚,我等尽数遵从!”
生死当前,所谓尊严、骨气,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苟全性命。
“既然你们尽数应允,那我便多加一重小小惩戒。”林玄故意放缓语速,卖了个关子,“不必慌张,不算酷刑,你们稍后自知。”
他刻意隐瞒惩罚内容,只为让这群作恶多端的匪寇心生无尽煎熬、日夜惶恐,从心底深处生出畏惧,彻底磨灭他们的凶性。
一旁围观的村民个个满心好奇,纷纷探头张望,全然猜不透林玄的心思。终于有位年长村民按捺不住,上前轻声询问。
林玄含笑安抚:“大伯莫急,稍后自有分晓,届时还要劳烦各位乡亲搭把手。”
这话一出,村民好奇心更盛,满心期待,反观一众匪寇,已然恐惧到了极致,身心紧绷、瑟瑟发抖。
他们深知林玄战力通天、手段莫测,稍有反抗,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方才一场血战,四十余精锐尽数被废,无人能挡其一招,此刻众人身受重伤、毫无战力,唯有俯首认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暂且苟活,日后若有机会,再图后路。匪寇众人心中皆是这般想法。
光头匪首强忍剧痛,艰难开口哀求:“公子,我等真心悔过,尽数听从安排,只求保全性命!”
“你们当真,何事都愿意做?”林玄陡然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