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内没人说话。

山炮张大嘴巴。

石头面无表情，下巴微垂。

猎鹰视线在果子和苏幽糯手腕之间来回移动。他在计算物质无中生有的物理条件，能量守恒定律被打破了。这不符合科学。

厉峥盯着果子。红皮，拳头大小，表皮有水珠，果子凭空出现，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机关。这违背了他二十七年的认知。他需要弄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不能让不可控因素危及小队。

“你……”山炮指着苏幽糯，结巴了。

“怎么了？”苏幽糯把果子往前递，“吃，很甜。”

厉峥喉结滚动：“这果子，哪来的？”

“我自己的空间里拿的。”苏幽糯回答。

猎鹰抓住了关键词：“空间？”

“对，随身空间。”苏幽糯晃了晃手腕，“很方便，能装很多东西。”

她手腕翻转。

哗啦啦。

一堆东西掉在地板上，发出金属碰撞木板的哐当声。

AK-47，手雷，弹匣。

毒贩的武器。

山炮坐到地上，他脑子转不过来。

石头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加特林在她面前算什么？

猎鹰额头冒汗。这女人掌握了超出人类文明几千年的技术。如果她对大夏有敌意，龙牙小队不够她一根手指头打的。

厉峥调整呼吸，他盯着苏幽糯：“你到底是谁？”

苏幽糯看着厉峥，这男人警惕性很高。她需要这个“纯阳药灶”，不能把关系搞太僵。

她收起地上的武器。

“我说过。”苏幽糯起身，拍拍手，“我叫苏幽糯，刚从山里出来的，无家可归的修士。”

修士。

山炮问：“你是神仙？”

“不是。”苏幽糯摇头，“神仙死光了。”

神仙死光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

厉峥起身，打断队员的追问。

“别问了。”厉峥说。他看着苏幽糯，这女人的能力太扎眼。如果泄露出去，会引来无尽的麻烦。他必须把她带回安全区域，再做打算。

“不管你是谁，现在你跟我们一起。”厉峥说，“离开这里之前，不要再做超出常理的事。”

苏幽糯点头：“好。什么时候走？”

“很快。”厉峥说。

小屋里很安静。

山炮、石头、猎鹰坐在角落。三人不时看向苏幽糯。

猎鹰拿出战术平板，开始记录数据。苏幽糯，女，年龄不详。能力：空间储物，凭空造物，能量护盾。危险等级：极度危险。弱点：缺乏现代常识。

山炮凑到石头旁边，小声嘀咕：“石头，你说她是不是外星人？”

石头擦着开山刀：“一时发疯一时爽，一直发疯一直爽。”

山炮翻个白眼：“跟你聊天真没劲。”

厉峥坐在火堆旁。他要权衡利弊，把她上交？还是留在身边观察？她救了他两次。这女人心思简单。

一夜过去。

天亮了，厉峥叫醒所有人。

“出发。”

五人离开小屋。

走到昨天的吉普车旁，厉峥负责开车。

苏幽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山炮、石头、猎鹰挤在后排。车内空间狭小，三个壮汉肩膀挨着肩膀，腿伸不开。

车子启动，沿着土路颠簸前行。

早晨的山林雾气很重，能见度低，厉峥开得很慢。他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三个人，他们都盯着苏幽糯的后脑勺。

山炮憋了一晚上，忍不住了。他凑到前排座椅后背。

“糯米妹妹。”山炮开口。

厉峥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山炮当没看见：“你那个空间，能装活物吗？比如装个人进去？”

苏幽糯摇头：“不能装活物，只能装死物。”

山炮有点失望：“还想着以后出任务，能躲你空间里。天天在外面跑，太累了。”

石头在旁边接话：“本来挺想你的，后来玩手机忘记了。”

山炮瞪他：“老子跟你说正经的。”

石头擦着手里的枪：“不要烦不要烦，工作永远做不完。”

山炮被噎住，他决定不理石头。

猎鹰推了推眼镜，他还在分析苏幽糯。

“苏小姐。”猎鹰开口，“你昨天的金刚符，原理是什么？是通过特殊频率引发能量共振，形成力场护盾？”

苏幽糯没听懂：“就是画个符，贴上就行了。”

猎鹰追问：“符文的走向是不是对应某种物理公式？”

苏幽糯转头看他：“你话很多。”

猎鹰闭嘴。他推算出，苏幽糯的实力上限极高，常规热武器对她无效。如果她失控，龙牙小队全员搭上也不够看。

必须保持友好。

车子开过一片水坑，泥水溅在车窗上。

苏幽糯看着窗外。这铁盒子速度比低级妖兽快，但对她来说，太慢了。不过坐着还算舒服，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有钱。

“你们。”苏幽糯问，“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厉峥踩刹车减速。他看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谋生。”苏幽糯说，“我下山了，得吃饭。”

山炮来劲了：“糯米妹妹，你这本事还愁钱？你去天桥底下摆个摊，给人算命，绝对赚翻。或者你去变魔术，大把人给你送钱。”

石头冷不丁来一句：“青春没有售价，牛马正是在下。”

山炮拍他一巴掌：“你能不能别接茬？”

厉峥踩下油门。他把这女人的话记在心里，她需要钱，这是个突破口。可以用钱把她留在有关部门。

“等回了京市。”厉峥说，“我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包吃包住，有工资。”

苏幽糯点头：“好。工资要高。”

厉峥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