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地方武装该有的战斗意志。

少尉趴在斜坡后方，急声说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叛军。”

“这些人属于黑沙教团。”

“教团里的武装分子全是疯子。他们袭击村庄，处决俘虏，只要接到命令，根本不在乎死多少人。”

“他们清楚阿尔布的援军已经出发。”

“所以一定会在援军抵达之前，发动不计伤亡的猛攻。”

萧厉没有回应。

他透过瞄准镜，观察着远处那些重新移动的人影。

太顽强了。

不是训练有素。

而是根本不在乎死亡。

意识深处，一缕缕杀意积累在一起，让他的情绪越来越淡。

远处的人影在他眼中逐渐只剩下距离、速度和威胁等级。

萧厉察觉到不对，立刻闭了一下眼睛。

他缓缓吸气。

再将空气一点点吐出去。

连续重复几次后，枪托坚硬的触感、沙土的温度、四周的枪声和伤员的喘息重新变得清晰。

他是萧厉。

不是只会收割战勋的杀戮机器。

那股冰冷感被意志强行压回意识深处。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马可兴奋的声音。

“指挥官！”

“左侧十二个！”

“老子已经击杀十二名敌人！”

“剩下的人全趴着，没人敢继续往前冲！”

巴雷特沉重的枪声随之响起。

轰！

左侧一块岩石边缘炸开碎屑。

刚想探头的敌人立刻缩了回去。

马可大笑道：“看见没有？”

“谁露头谁死！”

“左边交给我，保证一个都过不来！”

短暂的放松出现在霜狼阵地上。

阿里笑骂一句：“才十二个，你有什么好吹的？萧打死的人至少是你的两倍。”

“闭嘴！”马可恼怒道，“我守的是左侧，敌人本来就比右侧少！”

米乐拍了拍迫击炮：“都别吵，我这边一发炮弹下去，谁知道能炸死多少？”

可笑声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绿尾看向放在旁边的弹药，脸上的兴奋迅速消失。

“炮弹不多了。”

米乐也收起笑容。

六十毫米迫击炮威力很强。

可他们剩下的炮弹数量十分有限。

刚才连续发射三枚，虽然打乱敌方冲锋，却也消耗了重要库存。

“后面不能这么打。”

米乐压低声音说道：“炮弹必须留给敌人的集团冲锋。”

“零散目标只能靠步枪和机枪处理。”

萧厉点头。

“停止炮击。”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继续开炮。”

迫击炮只能解决一个方向、一次冲锋。

敌人却分布在公路两侧和正面。

他们没办法依靠有限的炮弹持续覆盖全部区域。

远处，被炮火打散的武装分子仍在移动。

公路左侧，有人贴着低洼地形继续向前爬。

公路右侧，几处浅坑后方再次出现枪口。

正面沙岗背后，密集人影重新聚集。

防弹车内，被层层保护的核心雇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隔着车窗默默注视着萧厉所在的阵位。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