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飞起来以后，风一吹就能把人刮出去。”米乐补充，“你要是不想死，就把安全绳扣好。”

马可哼了一声，转身检查自己的装备。

几分钟后，众人登上运输直升机。

这是一架经过改装的军用运输机，机舱两侧没有舱门，只有粗大的固定支架和安全挂钩。座位也不是传统座椅，而是沿着舱壁安装的一排金属折叠板。

直升机内部空间不大，发动机和旋翼发出的轰鸣几乎填满了整片机舱。

巴甫尔第一个坐下，将腰间挂钩扣在舱壁上的固定环。

咔哒！

清脆的锁定声传开。

萨娃、江轲、米乐和其他佣兵也逐一扣上安全挂钩。

“检查第二遍。”

巴甫尔大声说道。

“腰带有没有扣紧？”

“扣紧了！”

“挂钩有没有锁死？”

“锁死了！”

“所有人都确认！”

众人挨个扯了扯安全绳，确保挂钩没有松动。

萧厉坐在靠近机舱侧面的一个位置，低头检查自己的安全扣。确认锁死后，他抬头看向对面。

亚当正坐在金属折叠板上，手里仍然抱着文件袋。

他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没有发现哪里可以扣安全绳。

“我的挂钩呢？”

巴甫尔正要回答，萧厉已经看了过去。

“你身上的安全扣呢？”

“我没有。”

亚当脸上露出尴尬。

“他们说这次飞行时间很短，我以为不需要。”

“谁告诉你的？”

“机场的人。”

“机场的人让你坐在这里，也没告诉你要扣安全绳？”

“我……”

亚当张了张嘴。

直升机的旋翼转速已经提升，整座机舱开始剧烈震动。地面上的黄沙被气流卷起，迅速形成一片灰黄色的尘幕。

巴甫尔骂了一句。

“赶紧找备用挂钩！”

“没有备用的。”驾驶舱方向传来飞行员的声音，“这架飞机的固定挂钩数量刚好够用。”

“那就把他的腰带扣在固定环上！”

“我的腰带？”亚当脸色发白，“这样安全吗？”

马可嗤笑一声。

“比你不扣安全绳安全。”

亚当急忙低头去解腰带。

直升机猛然离地。

轰鸣声骤然拔高，机身向上升起，周围所有景物迅速向下沉去。停机坪、候机大厅、围墙和车辆转眼变成一片缩小的模型。

亚当的手忙脚乱，腰带刚解开一半，机身便突然向左倾斜。

“啊！”

他身体一歪，差点从金属折叠板上滑出去。

巴甫尔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拽了回来。

“坐稳！”

亚当死死抓住舱壁，脸色惨白。

“这不是说飞行很平稳吗？”

“谁说的？”

“机场的人！”

“让他坐上来试试。”

巴甫尔松开手，检查了一下亚当的腰带。

“快点扣上。”

亚当连忙将腰带缠住固定环，可他的手一直在发抖，连续两次都没有扣紧。

萨娃看不下去，伸手帮他把腰带卡住。

“这样可以了。”

亚当低头确认了一遍，仍然不放心地用双手抓住腰带。

直升机继续爬升。

下方的荒山逐渐进入视野。

这里没有城市，也没有道路，只有一片片起伏的山丘、裸露的岩层和杂乱堆叠的碎石。山体被烈日晒成灰褐色，偶尔能看见几条干涸的沟壑从山间延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