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三件事之后我就离开了。”

萧逸并没有回头。

城墙上那道黑影站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呼吸很轻，像猫一样，如果不是吕布按住了剑，赵云也感觉不到。

“你是谁！？”

“盖聂。”

“没听过。”

“不用听过。”

黑影从城上走下来，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穿黑色的衣服，长剑放在腰后没有出鞘，脚步落在石头上一点声音也没有，“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你身边缺少一个能够在夜晚杀人的人。”

吕布将长剑拔出大约半寸左右，在月光照射到的地方，长剑就会发出冷光。

“第二天韩铁山就会派人来烧掉你的粮仓。”

“第三件。”

盖聂看了萧逸一眼，那双眼睛干涩如枯井一般，无法判断深浅，“京城的人让我转达一句话。秦怀远说你欠他一条命。”

不答。

赵云的手停在了剑柄上，手指关节都变成白色了。

铁牛从城下跑上来，扁担还没放下呢，看见那身黑衣服后，脚步停了下来，喉结动了一下。这个人跟他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见过狼一样。

狼眼是不眨动的，使人觉得脊梁发凉。

“秦怀远？”

萧逸的声音很平静，“大周禁军统领秦怀远？”

“对。”

“为什么要帮我呢？”

盖聂没有开口。

他把布包裹从怀里取出后扔到了城墙上。

打开布包之后，里面是三包药，分别是治风寒的，治刀伤的，治冻疮的，每包药都用红绳扎着，绳结打得非常细，不是武者的手艺。

“他说雁北的冬天比京城的冬天要冷。”

萧逸低下头来看了看那三包药。

他现在知道了。秦怀远不是想帮助他，而是想还债。

当年大燕还存在的时候，秦怀远的父亲犯了死罪，侵吞军饷，按法律规定应当全家族抄斩。

是萧逸的父亲，也就是大燕最后一位皇帝，在金銮殿上将奏折压了三天之后，最后只杀了他父亲一人，其他的人都没有受到牵连。

当年秦怀远在宫门外磕了三个头。

后来秦怀远代替大周建立新朝，在攻入皇宫的时候，萧逸的父亲已经被吊死在太和殿的梁上。

秦怀远亲自将他放下来之后又盖上了一块黄绸子。

他不能够跨过这个坎。

“他叫你来，并不只是给你送药。”

“没错。”

盖聂说，“他让我问殿传一句话。”

“说吧。”

“大周要杀你的时候，殿下的做法又是怎样的呢？”

萧逸笑过之后。

“你回去告诉他，我在雁北建城并不是为了等别人来杀我。”

盖聂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点头了。

一个专业的刺客能够分辨出一个人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还有三件事情没有说完。”

他把长剑从腰间取下来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