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先天高手，残存的刺客四散奔逃。

后天高手要走，普通的禁卫军拦不住。

除了几个被皇帝秘卫缠住的倒霉蛋当场伏诛，其余几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殿外。

皇帝面色铁青，连下三道口谕。

禁军封锁皇城，九门提督关闭城门，全城搜捕刺客。

然后他转向陈渡，

这位端坐御座三十余年的帝王，第一次用看珍宝的眼神，打量这个被自己冷落了四年的儿子。

“老七，你很好。”皇帝抚掌，笑道，“朕的皇儿里有先天高手，此乃大盛开国以来未有之盛事！”

“加封老七你为安国王，母晋为贤妃，迁居凤仪宫！”

“另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仪仗与太子同制。”

朝臣们纷纷跪倒，贺声如潮。

几位皇子的脸色却精彩至极。齐王苏元礼面沉如水，加封为王，仪仗同太子，这份恩宠已经压过了所有藩王。

燕王苏元诚攥紧拳头，一言不发，他苦守北境十年换来的军权，在先天二字面前轻如鸿毛。

他们都知道，从今日起，夺嫡之争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先天高手，足以横推一切。

陈渡出列，跪在御阶之下。

“父皇，”他声音平静，“儿臣不敢受。”

满殿哗然。

“儿臣四年来唯与书为伴，于武学一道略有心得，今日侥幸突破，全仗父皇庇佑、列祖列宗保佑。”他抬起头，“但儿臣志不在朝堂，不在爵禄。儿臣只想继续精研武学，为大为父皇开一条前所未有的武道之路。”

皇帝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跪在阶下的这个儿子，目光从惊讶变成赞许。

一个先天高手，不争权不夺利，只求武道，这是大盛之幸，也是其他皇子之幸。

“准。”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千川殿仍是你的，另在宫外辟演武场一座，你母亲，朕会替你好好照顾，其余的事，不必操心。”

陈渡叩首：“谢父皇。”

.……

他拒绝封赏的第二天，千川殿的门槛就被踏破了。

先是六皇子的生母德妃派人送来的厚礼，

八皇子亲自登门，

连齐王苏元礼都派了长史送来一块雁荡山的千年玄铁，说是给七殿下打一件趁手的兵器。

燕王苏元诚倒没送礼，但他从北境寄了一封信回来，措辞极为客气。

大意是说听闻七弟突破先天，北境将士无不振奋，望七弟有暇来北境一游。

陈渡一一回绝，措辞统一，“精研武学，无心他顾，诸位兄长好意，心领。”

太子没苏元璋也派人送了一匣书来，都是千川殿里没有的孤本武学典籍，附了一封短信，字迹端正：“贤弟好武，这些或许有用。”

陈渡收了。

他的态度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不站队，不结盟，不参与任何夺嫡之争。

他只要武道。

皇子们试探了几回，渐渐也信了。

毕竟先天高手的心思本就该和凡人不一样，真要争皇位早就争了，何必待在千川殿里继续啃故纸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