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夜里十一点。

萧战没睡。

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

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他妈睡了。

林诗音还在研究所。

这几天她天天加班。

说下一批技艺快成了。

萧战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

想去研究所看看。

刚走到院门口。

外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瞒不过他。

萧战停下。

手摸到腰后的刀。

院门被推开。

进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

四十来岁。

脸上有疤。

从眉骨拉到嘴角。

萧战见过这张脸。

在沈万林的会所里。

汉斯身边的保镖。

疤脸男看见萧战，笑了。

“萧先生，好久不见。”

萧战没说话。

疤脸男往前走了一步。

萧战的手，把刀抽出来一半。

疤脸男停下。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萧战问：“你来干什么？”

疤脸男说：“替人传个话。”

萧战等着。

疤脸男说：“有人想见你。”

萧战问：“谁？”

疤脸男说：“去了就知道了。”

萧战说：“不去。”

疤脸男笑了。

“萧先生，你最好去。”

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扔给萧战。

萧战接住。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诗音。

在研究所门口。

正在开门。

拍得很清楚。

萧战的眼神变了。

疤脸男说：“她一个人在那儿。加班加到这么晚。多危险。”

萧战盯着他。

“你动她一下试试。”

疤脸男摆摆手。

“别误会。我们没动她。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人，我们盯得住。”

他把照片收回去。

“明天晚上八点。县城，老地方。沈万林那家会所。”

他看着萧战。

“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回头说：“对了。别报警。报警也没用。你知道的。”

三个人走了。

院门开着。

萧战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刀收起来。

出门。

往研究所走。

走到研究所门口。

门关着。

二楼灯亮着。

他上楼。

推开门。

林诗音正趴在桌上画图。

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萧战，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萧战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看着她。

林诗音被他看得发毛。

“咋了？”

萧战说：“明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林诗音问：“去哪儿？”

萧战说：“县城。”

林诗音问：“干什么？”

萧战说：“见个人。”

林诗音看着他。

“什么人？”

萧战没答。

只是说：“你这几天，别一个人待着。跟我妈一起。”

林诗音愣住了。

“出什么事了？”

萧战说：“没事。”

林诗音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说：“萧战，你别骗我。”

萧战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有人来找我了。”

林诗音的脸色变了。

“什么人？”

萧战说：“汉斯的人。”

林诗音腾地站起来。

“他们想干什么？”

萧战说：“让我去见他们。”

林诗音说：“不能去。”

萧战看着她。

林诗音说：“那是陷阱。”

萧战说：“我知道。”

林诗音说：“知道你还去？”

萧战说：“不去，他们会来找你。”

林诗音愣住了。

萧战说：“他们拍了你的照片。”

林诗音的手攥紧了。

萧战站起来。

走到她跟前。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林诗音看着他。

眼眶红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萧战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住。

林诗音靠在他怀里。

很久没动。

第二天晚上。

七点半。

萧战出门。

他妈站在门口。

看着他。

“战儿，早点回来。”

萧战点头。

林诗音站在他妈旁边。

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萧战走过去。

看着她。

“等我回来。”

林诗音点头。

萧战转身。

走进夜色里。

八点整。

萧战站在会所门口。

还是那栋楼。

白墙青瓦。

藏在竹林里。

门口站着两个人。

黑西装。

看见萧战，他们让开。

萧战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疤脸男。

看见萧战，他笑了。

“萧先生，守信。”

萧战没说话。

疤脸男站起来。

“跟我来。”

他往楼上走。

萧战跟着。

二楼。

最里头那间屋。

门开着。

疤脸男站在门口。

“进去吧。”

萧战走进去。

屋里只开着一盏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

金发。蓝眼睛。

跟汉斯长得一模一样。

萧战愣住了。

那人站起来。

走过来。

站在萧战面前。

伸出手。

“萧先生，你好。我叫卡尔。汉斯的弟弟。”

萧战没接他的手。

只是看着他。

卡尔也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