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守了七天。

白天睡一会儿。

晚上坐研究所门口。

第七天夜里。

月亮被云遮住了。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萧战坐在那儿。

耳朵竖着。

凌晨三点。

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汽车声。

很远。

但正在靠近。

萧战站起来。

往村口走。

走了几步，停下。

不对。

车声从两个方向来的。

村口一个。

村后一个。

他转身往回跑。

跑到研究所门口。

推开门。

一楼黑着。

他往二楼冲。

林诗音还在睡。

他推醒她。

“有人来了。”

林诗音一下子清醒了。

“多少人？”

萧战说：“不知道。你躲好。”

他转身下楼。

走到门口。

外头已经有人了。

十几个。

黑影子。

围在研究所门口。

领头的，是卡尔。

他站在最前头。

手里拿着个手电。

照着萧战的脸。

“萧先生，晚上好。”

萧战没说话。

卡尔说：“你的人，把我的人送进去了。我损失了三个。”

萧战说：“活该。”

卡尔笑了。

“嘴硬。”

他一挥手。

那十几个人往前逼了一步。

萧战从腰后抽出刀。

握在手里。

卡尔看着那把刀。

“一把刀，对付十几个人？”

萧战说：“够了。”

卡尔的笑收了。

“上。”

那十几个人冲上来。

萧战动了。

一刀砍在第一个人的胳膊上。

那人惨叫，往后退。

萧战不停。

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肚子上。

那人往后倒，撞倒了两个。

第三个人的刀刺过来。

萧战侧身，躲开。

一刀扎在他肩膀上。

那人跪下去。

第四个人。

第五个人。

第六个人。

萧战像一道影子。

在人群里穿行。

刀光一闪。

就倒一个。

三分钟。

倒了八个。

剩下的六个，往后退。

不敢上。

卡尔站在最后头，脸白了。

萧战看着他。

浑身是血。

但不是他的。

是那些人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六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卡尔喊：“上！给我上！”

那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动。

萧战继续往前走。

走到卡尔跟前。

卡尔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退到墙根。

没路了。

萧战看着他。

“你还来吗？”

卡尔的嘴唇在抖。

“你……你敢动我？我是德国人……”

萧战说：“德国人怎么了？”

他抬起刀。

刀尖抵着卡尔的喉咙。

卡尔的腿在抖。

抖得很厉害。

萧战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说：“滚。”

他把刀收起来。

卡尔愣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那六个人也跟着跑了。

车发动。

窜出去。

没影了。

萧战站在那儿。

看着那些车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转过身。

看着那八个躺在地上的人。

有的在哼。

有的不动。

有的在爬。

林诗音从研究所里跑出来。

“萧战！”

萧战看着她。

“没事。”

林诗音跑过来。

看着他满身的血。

脸都白了。

“你受伤了？”

萧战摇头。

“不是我的。”

林诗音上下看他。

确实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