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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哈利波特】汤姆·里德尔2

【我不明白……】727的数据库似乎有些过载。

“简单说,从现在开始,我不是‘隐形人安妮’,而是‘会头疼的安妮’。” 唐唯安的声音在脑海中很轻,“保持这个设定。不主动靠近,但当他‘看’过来的时候,表现出适当的反应——虚弱,有点怕他,但又不完全是其他孩子那种纯粹的恐惧和排斥。偶尔,像今天这样,流露出一点点对孤独的同理心。”

【这太冒险了!这就像在……在黑暗森林里点了一盏小灯!】727试图用它能理解的比喻。

“是啊,” 唐唯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在冰冷的毯子下蜷缩起身体,“但有时候,一点微弱的光,可以让你看清逼近的是野兽,还是别的什么。也可以……让野兽暂时犹豫,是扑灭这光,还是观察一下。”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时间。在这个世界存活到1938年,是首要任务。她需要了解这个环境,了解汤姆·里德尔行为模式的具体细节,找到真正安全的生存缝隙。完全的躲避已经失效,那么,就需要一种更精细的、如履薄冰的“共处”。

接下来的日子,唐唯安微妙地调整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她依然沉默寡言,依然尽量待在人群外围。但当汤姆·里德尔出现在附近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立刻僵硬地移开视线或挪远,而是会稍微停顿一下,然后才略显匆忙地低下头或走开,动作间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虚弱。偶尔,在食堂排队或集体活动时,两人的目光会有短暂的交汇,她会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垂下眼,脸颊微微发白,但不会尖叫或像其他孩子那样立刻躲到别人身后。

她将自己变成了汤姆·里德尔环境中一个特殊的“背景音”——一个会对他产生细微反应的、安静的、弱小的存在。

汤姆的反应起初是漠然。他好像没看见她,或者看见了也毫不在意。但唐唯安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次数,在极其缓慢地增加。他像一个耐心的科学家,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反应奇特的标本。

变化发生在一次分发冬季旧衣物的时候。物资匮乏,衣服大小不一,往往引发争抢。一件半新的、相对厚实的深蓝色羊毛衫被几个大孩子盯上。混乱中,不知是谁推搡了一下,那件羊毛衫被甩了出来,恰好落在低着头尽量缩小的唐唯安脚边。

几乎同时,一只瘦削但力道不小的手猛地伸过来,要抢走毛衣。

另一只手更快。

汤姆·里德尔不知何时走到了附近,他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了那件羊毛衫。他的手很稳,动作甚至称得上从容。那个想要抢衣服的大孩子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动作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畏惧,讪讪地缩回了手。

汤姆拿着毛衣,没有立刻给任何人。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孩子们,最后,落在了唐唯安身上。

唐唯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和注视吓到了,她抱着胳膊——她只穿着一件很薄的旧外套,在冬天的寒气里微微发抖——怯生生地看着汤姆手里的毛衣,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汤姆的脸,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脸色冻得有些发青。

汤姆看了她几秒,然后,在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他将那件深蓝色的羊毛衫,直接递到了唐唯安面前。

“给你。” 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发放室。

唐唯安愣住了,周围的孩子也愣住了,连负责发放的修女都惊讶地看了过来。汤姆·里德尔,这个从不与旁人分享、甚至常用“那种力量”抢夺东西的男孩,主动把一件不错的毛衣,给了一个最不起眼、最懦弱的女孩?

唐唯安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紧了一下。这不是善意,这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

她抬起头,迎上汤姆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多少情绪,但她读懂了那平静之下的意味:我给的。你的反应,归我观察。

她必须接下,立刻,且不能表现出过度的惊恐或感激。

于是,在短暂的呆滞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件还带着他指尖凉意的毛衣,小声地、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谢……汤姆。” 然后立刻把毛衣抱在怀里,像是怕冷,也像是怕被人再抢走,低着头,不再看任何人。

汤姆没有回应她的道谢。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离开了发放室,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和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

那天晚上,唐唯安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上盖着薄毯,那件深蓝色羊毛衫被她放在枕边。她没有穿,至少在明确汤姆的意图之前,她不打算穿。

【他……他为什么这么做?】727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警惕,【示好?拉拢?还是……更糟糕的,他在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就像他收集的那些‘战利品’?】

“都有。” 唐唯安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他在测试,测试我的反应,测试周围环境的反应,也在测试……他对我的‘影响’能到什么程度。” 她顿了顿,“从现在起,其他孩子看我的眼神会不一样了。恐惧,忮忌,疏远。而汤姆·里德尔,会认为他‘拥有’了我的一部分——我的恐惧,我的依赖,或许还有我因他而起的‘头疼’。”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关联。但她别无选择。在汤姆主动跨出这一步后,拒绝或表现得毫无反应,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她必须在这根绷紧的钢丝上,继续走下去。在未来的黑魔王那冰冷而专注的注视下,扮演好“会头疼的、有点怕他但又不得不接受他‘给予’的安妮·怀特”。

窗外,伦敦冬夜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孤儿院破旧的屋檐。

1935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而距离汤姆·里德尔收到那封改变一切的猫头鹰来信,还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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