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根除心魔就必须凝神静气，他才强制地封印了自己的五感，防止心魔盘踞，直到副导来叫他时，才封印完毕。

现在，他失去了对外界事物的一切感知，所以看上去面色十分寡淡。

像块石头。

只是，苏秦临走出更衣室时，看向兀自自怨自艾的系统，眸光一闪。

这样无害的性子，十分容易让人失去戒心，难怪神界非要送他来当这个卧底。

这样想着，心中却没有愤怒，没有冷意，也没有担忧，只是身姿挺拔地走出更衣室，情绪平和。

竟是一点也不在意了。

系统见苏秦走了，松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奇怪，慢慢悠悠地飘出去。

选择性忽略了上面紧盯苏秦情绪变化的命令。

那边副导还在和导演争：“我觉得玉如清这个角色是真的适合她！”

导演摆手。

“老关！……”副导还想说些什么，李源已经不耐烦了：“老袁！”

这一声里面的警告，成功地让副导闭了嘴，可还是一脸的可惜和不忿。

到底是多年的好友，李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了不少：“不是和你说了吗！谁都可以！姜颖不成！”

副导不吭声。

末了，李源看见老友颓败地坐下，有些稀奇地问：“之前不还挺配合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来跟我闹？”

袁汉瞪了李源一眼，起身走了。

李源纳闷：这大老粗今天是咋了？为了那个姜颖来找他不说，没答应他还跟我发脾气？吃错药了？

吃错药的袁汉有些愧疚，更多的却是咬牙切齿，颇有些烦躁地灌了两杯浓茶，这才冷静过来。

是啊，他知道自己今天不正常。不就是看见那小丫头冷着张脸吗，就想起了自家的宝贝女儿。

他女儿是娇养着长大的，一不顺心如意了，就摆脸子，最后总能如愿，可姜颖呢？

一想到那小姑娘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在这里却被他们这么糟践，心里就跟堵着了似的，愣是顺不过气来。

你看看！平时笑嘻嘻的一姑娘，今天见谁都是冷冷的，可不就是受到了打击了吗？

碰巧她冷冰冰的样子又挺符合剧中空下来的一个配角的，就想着向老关推荐一下。

他当然知道上头有人吩咐，别让那小丫头跳上来，因此圈子里不少人压着她，他虽然不平，也没想过去趟那趟浑水。

今天，却不知怎么就心疼了……

老袁叹了口气，坐下来，看着手中的剧本，有些自嘲地随手扔在了桌上。

纵容，也是罪恶啊。

他有罪，帮不了她了，只盼望那个丫头，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也不辜负她吃过的苦啊。

副导苦笑。

走出来时，瞥见李源的视线，副导摆手，坐在了镜头前。

知道老友想明白了的李源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上头施压，他只能照做，否则戏都拍不下去，只能委屈那姑娘。

他倒没有太多的负罪感，拍不了戏又不是过不下去，那姑娘大可另谋出路嘛。

自己却忘了，若不是圈子里总有人朝姜颖抛出橄榄枝，却只让她饰演一些小角色，吊着她，姜颖也不至于白白蹉跎时光。

更何况那个倔强的女孩子心里，一直藏着一个遥远的“影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