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杀了她……让那把该死的剑去死吧，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才该是你这样的胆小鬼会做出的选择……你原本不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吗？”

“也许命运会因此会怜悯你赐下施舍，改写你的结局……”

在一声声低语中，徐清欢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收紧，刀锋也离伊丽莎白的脖颈越来越近。

“对，就是这样……”男人的低语越来越轻，却像是钻入徐清欢的脑髓。

刀尖抵上伊丽莎白的脖间，雪白的肌肤绽开一条血线。

“去你妈的！”徐清欢猛的转身，刀锋划出银色的弧线，直刺后座男人的心脏。

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窃命者也妄图主宰命运。”男人微笑着留下了一句嘲讽的话，身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

……

“疯子先生？疯子先生？”

耳边传来伊丽莎白熟悉的声音。

徐清欢猛的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安全气囊挤压着他的胸口，鼻间是一股淡淡的电子元件烧焦的气味，挡风玻璃裂成蛛网状，车头深深的陷进公路护栏外的泥地里，引擎盖扭曲变形，一缕黑烟从缝隙中升起。

他转过头，驾驶位的车门已被伊丽莎白打开，正站在车外蹙眉看着他，脖间的血痕证明之前的一切并非幻境。

伊丽莎白将徐清欢扶出了车子。

“你刚才突然猛踩刹车，然后车子就失控了。”伊丽莎白歪了歪脑袋，“看来我们得再找一辆车了。”

车载电台依旧播放着那首女生唱的民谣。

“这歌唱的什么？”徐清欢问。

伊丽莎白不知道徐清欢为什么会问起一首电台随机播放的歌，她仔细的听了听，轻声地跟哼着，将其简单翻译成徐清欢听得懂的中文。

「我们困在时间的旋转木马上

只能回望来时的路

从何而来

在这场轮回游戏中

一圈又一圈的旋转」

车载电台再次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最终关闭，缝隙间升起白烟。

……

A303公路旁，细雨朦胧中，穿着卡通赤龙黑色卫衣的男人斜倚在护栏上。他身旁站着一位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女，黑发被风吹的乱舞。

“别这么着急，”男人拔出胸口的匕首，鲜血在刀刃上诡异地倒流回伤口，“时间线收束被强行提前，所以还不稳定。”

夏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甲瞬间化作锋利的骨爪，刺入他的脖颈：你对他做了什么？

“好消息和坏消息……”男人丝毫不慌，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想先听哪个？”

见夏依的骨爪又深入几分，他识趣地继续：“好消息是他忘记你了，时间线终于能正常收束了。”

夏依先是闪过一丝落寞，随即眼底泛起难以抑制的欣喜。

“还有……”男人轻抚着正在愈合的伤口，世界意志让他变成了普通人，你们之间的因果锁链...断了。”

“什么？”夏依瞳孔骤缩。

“理论上，在新的世界中，你们可以共存了。不过...男人突然正色，“关键节点不会改变。圣剑总会有人拔出，魔鬼终将死去，只是……”

“他现在可能被别人杀死？”夏依打断他，骨爪不自觉地收紧。

男人明显一怔，没料到她会先想到这个：理论上......是的。”

“坏消息呢？”夏依松开手，转身望向公路尽头。

“他正在找圣剑。”男人苦笑着把玩匕首，“要是真让他拔出来......”

“知道了。”夏依冷淡地打断。

“恭喜你啊。”男人突然说。

夏依眉头微蹙：“恭喜什么？”

“你和他的因果线断了。”男人晃了晃匕首，“在新的时间线里，命运会安排其他人拔出圣剑。不过......”他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就算圣剑易主，也没人是你的对手。”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要在关键时刻解决掉新勇者，时间线就会彻底融合。到时候......”男人做了个撮合的手势，“虽然他不记得你了，但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嘛。”

这是个完美的计划——如果夏依愿意这么做的话。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夏依直接问道。

“新勇者的话......”男人假装没听懂，掰着手指计算，“时间线收束提前了半年，那么关键节点大概在五个月后......”

夏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吧好吧。”男人举手投降，“九天后复活节。他绑架了一个能开启阿瓦隆之门的女孩，那里和归墟之地一样，链接着所有时间线。”

夏依转身欲走。

“朗基努斯之枪在圣彼得大教堂！”男人突然提高音量。

夏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谢谢。”

她当然要去找那柄枪。如今的徐清欢若对上上帝......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