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在平地上追击步兵,就像鹰抓兔子。河边开阔的地形本来是方便举行大型法事而设的,此刻却成了最完美的猎场。
王玄策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发现一个年轻的高种姓女人抱着孩子试图跳进恒河逃走,却被虎贲军骑兵一刀从背后捅穿。
“策哥小心!”
王人言的声音从旁边炸开,王玄策猛一激灵,侧身避开一柄砸过来的铜壶。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婆罗门用供神的铜壶当武器朝他扔了过来,满脸的愤怒多于恐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玄策言罢,一刀劈落铜壶,刀势未尽,斜着划开了老者的脖子。
王玄策没有杀过老人。在长安,他杀过拒捕的盗匪,杀过西域的马贼,那些时候他从来没有犹豫过。
但现在刀锋切开的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让王玄策心里不免有些发愣。
略微一愣,王玄策便反应过来。他不后悔,不后悔斩杀一名老人。
不是因为这高种姓老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而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没有派兵驻守,没有设置哨卡,没有在法事期间加强任何防备。不是因为他们不能,而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这些。
在他们眼中,在这片土地上,低种姓连他们的影子都不敢踩,又怎么敢拿刀对着他们?
而自己带的五万大唐将士,在这些高种姓人眼中,可能连他们天竺最低贱的达利特都不如。
这种根深蒂固的轻蔑,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行。
王玄策提着陌刀,仔细看着周边一切。
一开始只是大唐五万将士在追杀高种姓,库马尔带的几万人动都不敢动。
毕竟,高种姓是他们祖祖辈辈几千年敬仰的神明,让他们突然之间反抗,谁都不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唐军屠杀的持续,库马尔他们蠢蠢欲动。
毕竟,这些平日里看着高高在上的高种姓之人,也不是神。他们也是人,也是一刀就能弄死。
他们平日里看着高贵无比,现在呢?面对死亡,也是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再也没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那种从容,淡定。
高种姓引以为傲的数十万大军在五万武装到牙齿的唐军冲击下,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甚至,许多人直接临阵倒戈,直接加入库马尔他们队伍中。
看到这,库马尔他们开始动了,向欺压他们几千年的高种姓动手。
一开始,库马尔他们心里是发虚的。可随着屠杀的持续,心中再也没有不适感,取而代之的是从容,是心安理得,是后悔,后悔动手晚了。
以前以为这帮高种姓是神,现在看看,他们也是人,和自己一样,一刀就能砍死。
杀人就是这样,杀第一个人,需要莫大的勇气。可一旦动手后,杀了一个,那再杀第二个,就不需要勇气。
杀第一个,心中是恐惧的。杀第二个,心中的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