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铁牛懂了主公的意思,连忙将燃烧瓶都交给副手,他自己则亲自赤膊上阵,扛着滚木,示意其他士卒用火把点燃一端,然后狠狠抛掷下去。
荡虎山毕竟是山中堡垒,雄踞山麓之上。
也就是说,本就是有地利高度优势的。
因此,滚木十分顺畅地燃着熊熊烈火,从上方呼啸而下。
这便是他们研究出的全新守城方式——着火滚木。
与此同时,从天而降的破甲铁箭,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洞穿了黄金军的木盾,简直堪比用手指洞穿窗户纸般轻松。
一排排的盾牌手,茫然无措地胸口中箭,然后在错愕中倒下。
猩红弥漫,鲜血汩汩。
一时间,盾牌方阵阵脚大乱。
这是他们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状态:盾牌怎么会被绵软无力的小小箭矢洞穿呢???这可是上好的楠木盾牌啊……
“怎么可能?!”
远处观战的胡淄,瞬间目眦欲裂:“哪有弓箭手能攮穿我方盾阵的怪事……这如何可能?”
徐斩鹰蹙眉,忍不住张嘴询问:“难到手,胡淄老兄你也跟我一般,贪了些盾牌的工本费,导致匠人偷工减料,造的全是纸糊盾牌?”
“你!他!吗!”胡淄咬牙,险些骂娘,“我又不是你,哪有脑子正常的渠帅会在军械上下手脚?老子向来只贪战利品,从不从士兵嘴里抠食吃!”
徐斩鹰讪讪。
而鲍威却是冷静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用的全都是细心打磨的开刃精铁箭!其强度极高,能够在撞上木盾的一刹那,非但不会撞瘪,反倒能够切开木纹,攮穿木盾。”
“淦!”
胡淄倒抽一口凉意:“那得是多少钱来打造这些精铁箭啊……荡虎山的有钱程度,比咱们想的还多。”
“先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鲍威苦笑,“你的盾牌阵,似乎要告破了。”
下一刻,本就一团乱糟糟的盾阵,被几根着火檑木迎面撞上。
滚木在滚动时,因为一直在接触沙土,火焰被暂时熄灭,只是表面烧成了炭红色,但等到一撞到盾阵,被中止了滚动,火焰便瞬间重燃,沿着滚木中渗出的煤油,疯狂蔓延。
大火焚烧,盾牌兵们再无斗志,霎时作鸟兽散。
而那些被护住的弓箭手们,则茫然无措地暴露在城墙上弓手们的射程之下。
“快鸣金收兵吧!!”鲍威立刻提醒胡淄,苦笑道,“你的弓手们培养不易,现在都是活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