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对冯老二的社会关系的深入调查,一个名叫张郭均的男子一直和冯老二联系频繁,此人现在县工商银行从事业务工作,因为工作的关系,他有机会和人行经常发生业务联系,而且此人身高1.73米,正好和张老师傅见过的高个子男人相吻合。
通过调取电讯部门二人的通话记录,在案发前后时段,两人联系频繁,而在案发当天,两人共通话三次,分别是清早,午后,以及午夜时段。
各种情况表明,二人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于是,指挥部马上派人把二者全天候地监视起来。
另外一组在对姜某的调查情况时,此人反映:他本人是个枪谜,他先后买过一支小口径短枪和一支健卫20口径枪。
但是因为家属执意要求其将枪卖掉,因为私藏枪支是违法的,于是姜某就打听人想将枪卖掉,不知道冯老二从何处得此消息,在四月的某一天,他和一个张姓男子一同前来讲价,但双方因价格问题,产生分歧,交易无果。
但后来,两支枪被人入室盗走,姜某怀疑是冯老二所为,因为当时购枪时,冯老二亲眼看见了自己藏枪的衣柜。
当侦查员问姜某是否打过此枪,能不能找到子弹和弹壳?姜某想了一会儿,说曾经在野外对着一棵大树和自己的车库的库门打过两枪,但后来经过技术人员的现场查找,始终未能找到。
在侦查员进一步追问,他的枪从何人手里购买的,姜某说出一个名叫幸某的男子,于是,刑警又立即前往此人的住所,并追问是否有开过枪,能不能找到弹壳和弹头的下落时,幸某想到曾经在一个仓库里打过,但因为是臭弹,没有打响,于是,他随手将其扔在仓库里了。
针对这一情况,两名侦查员让幸某赶紧前去查找,因为事关重大,幸某不敢懈怠,把所有的杂物全部捡开,一个大半天过去后,终于找到了这个未能击发的子弹。
后经省市弹痕专家检验,姜某家丢的枪,正是案发现场作案的枪支,也就是说,冯老二和张郭均二人是罪犯无疑。
【警方欲擒故纵:最终确定犯罪团伙并抓捕】
经过一个月的全力奋战,专案组终于确定了张郭均、冯老二、蔡涛三人为重大的犯罪嫌疑人,之所以将蔡涛圈定的原因是,张郭均虽是工商银行的业务员,但因工作的性质,常来人行进行联系,而且,张和蔡,马二人是麻将桌上的朋友。
为了抓捕万无一失,三路精干捕获小组同时行动,在12月15日清晨七时左右,三路人员分别前往三个罪犯居住点,对三名罪犯悉数抓获。
但是抓捕后,三人都不认罪,因为当时警方还没有在居住之所查获到相关的物证,比如,枪,赃款等 。
这一下把警方为难了,是不是判断有误?一时案件陷入僵局。
作为长期与案件打交道的资深侦查员,根据罪犯心理,省厅领导决定先把冯老二继续关押,其余两人先放出再说,以观其静。
虽然这是一步险棋,但根据同伙作案的罪犯心理来说,因为冯老二还在里面,其余两人虽然出来,但是更加担心冯老二扛不住审问,吐了出来,他们在外必定会有异常的表现行为。
果不其然,张郭均被放出来后,表现异常,见人就说警方抓他抓错了,现在放出来了,行为明显失常,后来得知冯老二被继续关押,行为更加焦躁不安。
实际上,张郭均的所有行为均为警方所掌握,待时机一到,专案组决定将二人再次抓捕,这欲擒故纵之策,一下子击碎了二人心存的侥幸心理。
通过搜查,刑警在张郭均的身上搜出氰化钾药片和一片锋利的刀片,其用意可想而知。
在12月17日深夜,经过再一次讯审,最终张郭均彻底交待了犯罪的整个过程。而冯老二在审理中,他自知生命之将完结,于是,向侦办人员提出见自己的妻儿,当然,警方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满足了他的这个心愿。
【结伙犯罪过程,持枪设伏,并打死同伙】
因为四人是麻将桌上的常客,时间一久,无话不说,而且他们的话题就是如何搞到更多的钱,作为银行工职人员的张郭均,由于业务关系,常来人民银行,对人行的管理,一清二楚。
1997年4月开始,他们就把目光盯上了人行,有一天,张郭均以开玩笑的口气与蔡涛说要在银行弄钱,蔡涛不但不吃惊,反而赞许他的想法,并与他商量起如何周密计划。
而张郭均又以同样的方式试探人行的金库管理员马成明,马竟然很爽快地答应,并承诺助他一臂之力。
就在冯老二盗枪成功之后,他又从体委一朋友处搞到一盒子弹,并多次在郊外练习打靶,经过反复权衡,最终他们把行动日期定在了11月14日这天傍晚。
为什么他们要选择14日作案,他们交待主要有这几个原因,一是这天周六,银行下班比平日要早,二,这天是马老二当班,三是另一个管金库钥匙的库管员阎东阳要到马成明家打麻将,打完麻将后,必定要回单位取摩托车和手套,然后伺机将其打死后下手。
张郭均当天打了三个电话,早上和冯老二通话暗示行动之意,下午三点多,他又在外给马成明打电话,当时张在马接通电话后并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阎在马家打麻将。
待打完这两个电话后,张郭均又与冯老二在电话里作了行动的最后落定。
当晚四点多,张来到冯家院外,两人在冯家院里汇合,两人各持一把口径枪,在四点五十许来到银行门口。
因为当时,他们看见几个搞网线的工人还没有离开,于是,二人在街上转了一圈后,大约十分钟左右,也就是在五点,他们二人又来到银行,此时,银行门口已没有人了,他们直接进入银行值班室。
当时,经警室只有被害人孙一一人在值班,当他听见有人进来大厅,便出来查看,当走到值班室外间时,看见张冯二人,因为孙和张郭均熟悉,就上前打招呼。
而此时,站在张身后的冯老二从身后掏出枪来,对准孙一的面部就是一枪,孙被当场打死,而后,他们将尸体拽进值班室,等着伏击下一个。
过了一会儿,经警魏海林来到银行大厅,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而当他将大厅的灯打开后,一进入值班室,就被枪杀。
接着就是管钥匙的阎东西,他一进大厅就被两名凶残的歹徒用枪顶住,然后被塑料绳给捆住,因为当时,阎一下子认出了张郭均,便惊叫起来,冯老二见此,又用绳子勒住阎东阳的嘴巴。
阎东阳此时被逼坐在沙发上,他趁二人不注意,把鞋蹬掉,用脚在有灰的地板上写下张郭均的名字。
此举突然被冯老二瞧见,他用枪将阎逼进水开房,然后,连开几枪当场将阎打死,之后,俩人将阎的办公桌的钥匙搜出后,又回到卷帘门下,守株待兔。
最后一名是保卫科长聂富有赶到上班,他一进来,张郭均就持枪对着聂某,聂楞了一下, 立即反应过来,他知道此时遇到了劫匪。
因为,聂富有是保卫科长,责任感驱使他不能等死,必须拼力一搏,于是,他伸手把张的枪拽住并用力往回拉扯,张郭均随即扣动扳机,击中了聂的大腿,冯老二从里面快速冲过来,对着聂富有连开两枪,聂当场也被打死。
最后一名就是管另一把钥匙的马成明,在七点二十分左右,马也走进了银行大厅,由于 冯老二根本不认识马,便举枪便要向他开枪。
张郭均一看,连忙阻止并说道:“这是我们自己人。”后在马的一齐操作下,他先将保险柜的钥匙从阎的办公桌里拿出后,又打开保险柜,从里拿出大金库的那把钥匙,连同自己的那把,他把金库打开后,张郭均开始向麻袋里装钱。
此时,冯三站在金库门前,他趁马成明不注意,一枪将其打死,正在装钱的张郭均埋怨道:“你为何要打死他?”
因为事先是这样计划的:先将马用绳子捆起来,然后向其哪个非要害部打两枪,伪造一个马是被害者的假像,事后,让马不引起警方的怀疑。
可冯老二瞪着他说:“我担心这个家伙不可靠,不如弄死他保险。”而后,冯三又把被打死的马成明两手捆住后拖到大金库里面。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清理后,于近九时许,张马二人从银行后门来到院子大门口,把装钱的麻袋从门角上给扔了出来。
当时,他们刚一翻出大门,看见大街上走过来几个夜行人,二人悄悄地把钱袋拖到一个暗处,然后,又装作路边的行人,分别向两头走开。
四十分钟以后,两人推来一辆自行车,然后将钱袋运到冯老二家里院子里。
在这四十分钟时间里,内装300多万现金的巨款就这样独自被扔在大街上无人知晓。
【起获物证】
第二天,两人趁冯老二的老婆没在家之际,各从麻袋里拿出10万现金之后,将院内的煤堆掀开,然后再挖了一个坑,将钱埋在里面。
后来,冯老二感觉煤有点少,就再购了两吨,堆在上面,但是警方为何之前在他家没有搜出赃款呢?
实际上警方也对这堆煤很怀疑,并也将煤堆挖开,但当时没有看见钱袋就没有挖了,如果当时继续再往下深挖两掀,那么那时三个被抓后,早已真相大白。
那么蔡涛当时在此案中充当什么角色呢?据事后张、冯二人交待,14日11月当天晚上的行动,事先并没让蔡涛知晓。
可是在案发后,蔡问过张、冯二人是不是他们俩干的时,张马二人对其说等过一段时间平息后,会分给蔡涛一部分钱,而蔡涛就同意了。
而在蔡涛接受警方审讯时,他不承认和他们有分钱的想法,但是承认有参与预谋的过程,那么警方问其为何参与预谋,又不会参与分钱呢?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很显然这一狡辩是无法从情理上说得过去,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因为他们是麻友,几个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当警方数次找到他,让他如实提供实情时,他心存侥幸,明知是张马两人做的案,却顽固地坚持为两名凶残的罪犯包庇,可见其罪行之深重。
12月19日早晨8时许,在冯老二的煤堆下起获了没有开封的赃款,并从郊外的农田里挖出了已经被张冯二人拆开的枪支物件。
这一性质极其恶劣的持枪杀人抢劫金库案,终于得以完美的侦破,而作案团伙成员中,除马某被同伙打死外,张郭均,冯老二,蔡涛三人被中院判决死刑后,被执行枪决。
(此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