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之听够了他故作慈祥的聒噪,赶忙第一时间封住了公输梨身上那几个重要的穴位。
又取出诸葛泠桉给的保命丹药喂她服下,直到这丫头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后,才总算松了口气。
“呼……”
她恶狠狠的瞥了公输止一眼,即便如今这躯壳里住着的,早已不是从前墨止的灵魂了,也就满心厌恶道:
“老不死的畜生……”
“明明做了一辈子丧尽天良的恶事,死到临头却在一个孩子面前演起慈父来了???”
“怎么,如今看到她险些为你而死,你开心了?满意了?!”
听着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被言浅之一语点破……
公输止非但不恼,反而波澜不惊的笑道:
“若我说,这不是演戏……”
“临了临了,我是真的良心发现,想做一个慈父了……”
“也是真的希望,梨儿能够好好活下去……”
“浅儿,你可相信吗?”
言浅之冷哼一声,将昏迷的公输梨小心翼翼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后,才理了理褶皱的衣摆,转头重新看向了形如枯骨的公输止。
“何必这么多废话呢?”
“你明明很清楚,无论我相信与否,今夜……”
“你都‘该死’,也‘会死’!”
公输止缓缓点头,显然的确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好,”他重重咳嗽了两声,继而虚弱道:
“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公输止摸出腰间早已准备好的令牌,漫不经心的置于指尖把玩。
“关于你母亲的事,今晚我会以死谢罪。”
“至于这天下盟盟主的令牌……”
“你若想要,也尽管拿去。”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你要饶梨儿一命,保她此生都平安快乐。”
“第二……”
他又咳出几口血来,强行咽下后,正欲继续说下去。
谁曾想,却被言浅之突如其来的阴森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哈……”
她坐在他对面,半撑着头满眼不屑道:
“你一个百死难赎的阶下囚……”
“居然敢趾高气昂的跟我谈条件?”
言浅之不轻不重的揉按着太阳穴,当即轻嗤一声。
“呵,‘以死谢罪’?”
“真是把自己说得好伟大,好高尚啊~”
“害死亲妹,又将自己的亲外甥当做牲口一样,关在斗兽场里,残忍虐待了整整七年……”
“明明在汗王和天下盟盟主的位置上,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权势滔天……”
“临了临了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什么要以死谢罪?”
“公输止,”言浅之连名带姓的怒喝一声,“你不会觉得自己这‘烂命一条’……”
“值钱得很吧???”
“是,我会杀你~”
言浅之轻飘飘的补充道。
“但那是因为你该死!”
“并且你输了,输得一无所有,一败涂地!”
“除了像只臭虫一样被我踩死,你根本无路可走!!!”
“所以啊~”她揉揉鼻梁,笑得无比轻松。
“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说得好像是你幡然醒悟,故意将命送给我一样~”
“还有那天下盟的令牌~”言浅之随手捻起一粒花生,不过轻轻一弹,那令牌就已从他指尖悄然滑落。
“它若是真的,在你死后,自然作为战利品,归我所有~”
“若是假的……”
“那就,随,你,入,葬~”
“至于天下盟残余的势力,也用不着你惦记~”
她将从天下盟西舵舵主身上取下的令牌,随手扔到他掌心,这才漫不经心的补了句:
“我啊,多的是法子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