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言浅之多少有些惭愧了。
毕竟她从前答应过魏知意的,一定会查清一切真相,然后……
光明正大的,替她母亲报仇。
可……
魏丞相居然死了???
居然这么草率,便死了???
“放心……”
似是知道言浅之会自责,于是魏知意立刻神色复杂的补了句:
“他被抓住的时候,是你兄长和欢儿一起审理的。”
“所以事情的真相……”
“算是弄清楚了吧。”
“就同我先前预料的一样。”
“母亲当年……”
“的确并非自然亡故的。”
魏知意叹息道,“其实那人一开始想娶的,便不是她……”
“而是魏容语的母亲。”
“奈何她母亲身份低微,根本不足以成为官员正室。”
“所以那人才转而求娶了我的母亲,只为得到母亲母家的助力,继而平步青云。”
“再然后……”
魏知意紧紧攥着那封信,沉重的脑袋也垂得越来越低。
“那人如愿成为了丞相,还深受皇帝重用,渐渐的母亲家族没落……”
“他觉得时机到了。”
“魏容语的母亲,也再不愿仅以妾室的身份而活了。”
“所以在母亲生产欢儿那日,他们串通了接生的稳婆,故意……”
“故意损伤了母亲的身体……”
“之后,又在她温养的补药里换了几味相克的药材……”
“再……再然后……”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滚落在地,魏知意喉咙一酸,终究还是说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乖~”言浅之想也没想,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然后一遍遍轻抚她的后背安抚道:
“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畜生以为自己死了,此事便能了了吗?!”
“真是做梦!!!”
“老师乖,不难过不难过~”
“咱们明日便启程回京!”
“然后把他畜生的尸体挖出来鞭笞!凌迟!!”
“最后再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不好?”
魏知意啜泣着嗯了一声,“我……”
她抹了把泪,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眶继续结结巴巴的应和道:
“我……我原本……”
“也是……”
“也是这么……打算的……”
言浅之连连点头,之后又在内殿安慰了魏知意许久。
直到她的心绪暂且平复后,两人才传了膳。
“哦,对了……”
瞧着言浅之狼吞虎咽的模样,魏知意揉揉眼,这才当着她的面,从刚才那信封里,缓缓掏出了另外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一封,是你兄长写给你的。”
“或许是因为事情机密,所以一并装在了欢儿的信封里。”
言浅之顿了顿,倒是并未着急打开。
反而安安稳稳的继续扒拉了几口饭菜。
直到肚子被彻底填饱后,她才腾出手来,不紧不慢的拆开了尘封的信件。
至于信中的内容嘛……
“倒也没什么大事。”
言浅之看完后,立刻心平气和的回应道。
“只是咱们离京太久,所以我那作为太上皇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