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袭警？站住！今儿你别想挪窝——我得验伤！快！给他上铐！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说话的是G4探员梁鉴波，声音洪亮，动作更利索——话音未落，手铐已“咔嚓”扣上赵国明手腕。 周智眼睛一亮。 原本他认定这两个G4探员全是东区的人马，靠不住。 没想到，这位梁鉴波，倒是条硬汉。 “开什么玩笑？我警告你，别借机公报私仇！否则律师函马上寄到你桌上！” 赵国明脸色骤变，万没想到这胖子真敢动真格——不但吼得响，手还真往腰间摸铐子。 “爱寄不寄！我现在浑身刺痛，骨头缝都像被钉子扎着——必须立刻验伤！” 梁鉴波一把攥紧赵国明胳膊，拖着他往警署里走。 旁边那个瘦高个、面相斯文的年轻G4探员，急忙追上来。 “梁Sir，您这步棋走得有点悬啊！要是真被投诉上去，怕是要惹一身骚。” 年轻探员话音未落，梁鉴波已斜眼一剜，目光像刀子般扎过去。 “阿强，你人机灵、手脚利索，就是骨头太软——怕什么？他爱告就告去！我这把年纪，多被捅几刀，正好调去档案室喝茶看报，省得天天跟着你们这群毛头小子满街追风赶雨。” “你瞅瞅，这几天守着杨小姐，我腰围都缩了一圈，裤腰带松了三扣！” 梁鉴波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肚子，阿强只得苦笑摇头。 赵国明却绷紧了神经——眼下好几处烂摊子正等着他亲手抹平，稍有闪失，就可能被人揪住辫子往死里踩。 若真被这胖墩拖走，变数太多，哪一环出岔子都够他喝一壶。 “喂，肥佬，你存心找茬是吧？” 赵国明咬牙切齿，眼神凶得像要撕下梁鉴波一块肉来生嚼。 话音刚落，周智的声音冷不丁从旁切进来： “这位警官招不招事，我不敢断；但你嘛——铁定是踩进坑里了。” 他径直走到赵国明跟前，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梁鉴波二人亮出证件。 “湾仔警署总督查，周智。赵国明涉嫌参与谭成、汪海团伙旧案，现依法带走。人，交给我。” 话音落地，他朝宋子杰扬了扬下巴。 “周Sir好！G4行动组，梁鉴波。” “我是阿强。” 两名G4探员一听“总督查”三字，立马挺直腰板，啪地一个标准敬礼。 “辛苦了。赵国明的事，你们不用再盯。护住倩儿，才是头等大事。” “阿鹰，带人送倩儿回别墅；阿驹，撤回来。” 何家驹刚换下，接下来的水，恐怕比墨还浑。 赵国明绝不会乖乖认栽——他必会狗急跳墙，疯狗般扑向杨倩儿。 因为只要她一闭眼，那桩见不得光的勾当，便再无活口作证。 至于物证…… 那个叫廖进超的会计，在海里泡足一天一夜，东区的人到底怎么打捞的？ 折腾半天才捞上岸，皮肉早被咸水泡得发白脱层，身上连道指甲印都没剩下。 法医只验出是窒息致死，可到底是被人掐断气，还是自己失足闷死——谁也说不准。 这年头，技术没那么神，查不出更细的门道。 “周警官，你可想清楚了——没凭没据抓我进去，等我出来那天，法庭见！” 赵国明瘫在车座上，眼睛死死钉在周智脸上，像要把他烧穿。 若不是宋子杰和何家驹一左一右压着他肩膀，他真敢当场扑过去，掐住周智脖子狠狠拧断。 “哦？这是打算吓唬我？” 周智嘴角微扬，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静得瘆人。 “哪敢啊！您可是总督查——不过嘛，您这‘良民’抓得有点莽撞，等我放出来，律师函立马奉上，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赵国明见势头不对，赶紧收锋回鞘，语气软了三分。 “行啊，等你真能走出来再说。” 周智低笑一声，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直射湾仔警署。 “黄Sir！你们湾仔那位周督查到底想干什么？案子明明归我们东区管，他凭什么半路截胡？” “这摆明了抢功！不给个交代，我马上去总部递申诉！” 周智刚把赵国明押进拘留室，东区署长章文耀警司就冲进了黄耀办公室，拍桌吼得震天响。 门虚掩着，连大厅里的警员都纷纷抬头张望。 “周Sir，不好了！东区章警司杀过来了，正在署长办公室跳脚呢！” 一名警员踮着脚溜过来通风报信。 “好，我这就去会会。” 周智轻哼一笑——来得倒快。 他不信章文耀跟赵国明清清白白。 东区事务堆成山，章文耀才四十出头，手握实权，正是往上爬的黄金期，哪会为这点小事亲自砸场子？ 除非——这事儿，本就绕不开他。 “署长，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周智叩了叩门，里面立刻传来黄耀的声音：“进来！” 门根本没关严，话音未落，周智已推门而入，顺手带上了门。 “阿智，你来得巧！刚才章警司还在念叨你呢——赵国明这事，底细到底如何？” “你们……真没越界抢案？” 黄耀边问边朝周智眨眨眼，意思很明白：就算越了，也得咬死不认；实在兜不住，就说误会一场，人还回去完事。 “报告长官，赵国明确有涉案，但我们办案全程合规。” “没错，案子最初归东区，但眼下已并入我组正在深挖的谭成、汪海团伙案——赵国明，正是关键线人。” “刚收到消息，东区已把赵国明放了——这说明，东区那档子事，至少眼下是按下暂停键了。既然如此，我请赵国明回湾仔协助调查，于情于理、于规于矩，都站得住脚吧？” 周智早把话捋得顺溜，他太清楚苗志舜的脾性：案子是他亲手办的，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苗志舜十有八九会抓着电话质问过来。 谁知等来的既不是电话，也不是苗志舜本人，而是东区署长章文耀，人还没进门，火气已烧到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