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督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署长？连个照面都不打，直接撬走我们东区的案子——你这哪是办案，分明是抢案！”
章文耀被周智这轻描淡写一句堵得胸口发闷，喉咙干哑，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手指几乎戳到周智鼻尖，嗓音劈了叉地吼出来。 “就这点交代？我这边没法向上下交代！现在，立刻，马上——把赵国明交出来！不然，我这就直奔总区告你滥用职权、越界执法！”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如刀，里头翻腾着真真切切的怒火，甚至有一瞬，杀意凛冽得让人脊背发紧。 周智却只微微扬唇，笑意不达眼底。 “行啊，那我现在就拨通总区指挥官的电话，问问王处长——这案子，究竟该由湾仔继续查，还是该还给你们东区？” “她要是说，湾仔没资格碰，我二话不说，当场把人交给你。” 章文耀本想仗着资历压人，却没料到自己踩进了一块硬地。 周智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纹丝不动。 不就是胡搅蛮缠么？如今港城总区的指挥官，正是他大姨王处长。 章文耀若真敢较劲，两人一道去总区当面对质——周智手里证据齐整、流程合规，别说总区，就算闯进总部见一哥，他也腰杆笔直，寸步不让。 “阿智，哎哟，别别别！这点小事，犯不着惊动你大姨啊！”黄耀听出弦外之音，笑呵呵插进来，嘴上劝着，话锋却像铁锤砸在章文耀心口，“王处长刚接手总区，一堆急事堆成山，哪能为这点芝麻事分神？” 明着是拦，实则亮牌——总区指挥官，是你周督查的亲姨；你章署长若真不信邪，尽管去试试深浅。 “你……” 章文耀舌头打了个结，脸皮一僵。 他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督查，后台竟硬得这般扎手。 冷汗倏地从鬓角滑下。 他忽然记起前几日，在君度假日酒店那场升职宴——虽不在同一警署，但酒店就在东区边上，手下早把风声吹得满天飞：湾仔来了位新督查，排场惊人，港城三大富豪各自派了公子捧场，连警队一哥和刚履新的总区指挥官，都亲自到场道贺。 眼前这人，怕就是那位了。 他心头一沉，无声叹气——命这东西，真不讲道理。 “周督查，既然你们的案子也牵扯到他，这事……我认了。” “不过往后，麻烦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另外，赵国明背景复杂，没铁证之前，最好先松一松手——免得引火烧身。” 章文耀见势不妙，立马收爪换调，语气听着是提醒，字字句句却裹着刺，软中带硬。 “多谢章SIR提点，以后做事，一定更稳妥些。” 周智笑着拱了拱手，目送章文耀黑着脸摔门而去。 …… “阿杰，你已正式编入许字营，护卫时段定在正午——从今往后，代号‘许正阳’！” “还有一桩差事，得先去港城走一趟，才算真正接岗。” 哨所外围，戎装笔挺的中年军官肃然立于风沙之中，朝身旁的年轻人郑重开口。 “港城？什么任务？” 年轻人抬眼，目光清亮而锐利。 “瞧见没？那位就是港城大封集团董事长，宋家这一代独苗宋世昌。他们祖孙三代，扎根实业、捐建学校、支援边防，功绩摆在那里。前阵子满街传唱的《万里长城永不倒》，就是他旗下电视台拍的剧，主题曲响遍大街小巷。” “这次，他女友遇上难缠的麻烦，地方上兜不住，只好托到咱们这儿。” “你是营里最稳的护卫，反应快、分寸准、守得住——这活，非你不可。” “再说，你不是一直佩服那首歌的词作者？那人如今是湾仔督查，待咱们兄弟格外厚道。你过去后，好好跟他聊聊，说不定还能学到点真本事。” 话音未落，年轻人眼中已燃起灼灼光亮。 他“啪”地一个标准军礼，声音铿锵：“是！保证完成任务！” ...... 赵国明被周智带回湾仔，宋世昌非但没松一口气，反而心口更沉。 这位豪门少主，从来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金贵苗。 这些年单枪匹马闯江湖，见过血、吃过亏、扛过雷，比谁都明白：人进了周智的地盘，想轻易抽身，难如登天。 可周智手上，又确实没攥住铁证——要钉死赵国明，尚缺最后一锤。 接下来这段日子，双方谁也不退半步，就看谁先破局，谁先失招。 交锋的核心，自然落在他女友杨倩儿身上！ 所以，杨倩儿的分量有多重、处境有多险，他心里门儿清。 “喂，阿智，倩儿这事儿……” 清晨刚过，宋世昌就拨通了电话，本想请周智帮忙，把杨倩儿那桩报案悄悄抹掉。 可话刚出口，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确实揪心，可一来案子已移交周智，他总不能为了私情，踩着兄弟的肩膀抢功； 二来更怕——这事若办得太利落，反倒让杨倩儿觉得他手段阴、心思重，两人之间那点温存，怕是要冷透、裂开。 “阿昌，别慌。倩儿这案子现在归我盯，我在，她就稳当。” “你放一百个心，咱们警署头号干将，正寸步不离守着她。这几天我照样住别墅，贴身护着。” 周智揉着太阳穴，脑仁突突直跳。刚挂苗志舜的电话，对方撂下一句“马上到”，却没说清是来拆台，还是联手破局。 赵国明那边还没收尾，彭弈行又横插一脚。 而这个人，比赵国明棘手得多—— 赵国明再有钱，也不过是个被蜜糖泡大的阔少，拿捏起来，断他联络、锁他手机，三两下就能攥在手心； 可彭弈行不一样。他是实打实的枪王，连续两年摘下全港射击冠军桂冠，枪在手里像长了眼睛。 要是没抓到铁证就贸然收网，这家伙随时可能反扑，后果根本没法兜住。 “警官，动作麻利点行不行？我中午还有三份合同要签，误了时间，损失算谁的？” “您稍等，笔录马上完。” “哎哟，玩枪也犯法？我家里那几把，全是俱乐部配发的！” “真家伙能上膛？练完枪还带回家‘过瘾’？” “手痒嘛，怎么，这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