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人有本事把这片山给清场了,能让青羊群炸了窝似的跑,能让黑风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夹著尾巴发抖。
陈锋把那根狍子腿骨收进背包里,站起来准备往回走。
“要回去了?”赵二柱的枪还没放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气。
“回去吧。”陈锋说,
“今天是冬猎第一天,我们的目標是攒分量,不是跟不明对手硬碰。孙德胜那边明已经进了野猪岭,咱们不能被他甩开。”
起先赵二柱和来福也没多想。
走了半个小时候,赵二柱率先反应过来了。
等等。
刚刚陈锋说的什么?
说的是“不明对手,”不是“不明野兽。”
这话的区別让赵二柱琢磨了好一会儿,越嚼越觉得后背发凉。
回到营地。
帐篷里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
许大彪靠在帐篷角落的铺盖上,受伤的小腿重新包扎过了,
赵大爷用雪给他搓了脚,血流通了,脚趾头恢復了知觉,
腿也保住了。
“锋子回来了!”刘三柱掀开帐篷帘子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大声通报。
帐篷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王铁头和德顺已经把三只青羊放了血。
加上之前陈锋带回来的狍子和雪兔,今天光是第一天的收穫就已经超过五百斤了。
陈锋脱了大衣掛在炉子旁边烤著,接过陈霞递过来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滚烫的薑汤。
薑汤顺著喉咙下去,冷颼颼的五臟六腑慢慢活过来了。
他坐在炉子旁边,把山脊那边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刻字骨头的事,只说了杀戮场和骸骨。
有些东西说出来只会让大家心里多一根刺,而这根刺可能会变成恐惧。
深山老林里恐惧比老虎豹子还嚇人,一个人腿软了,说不定就把全队都坑了。
十五个人进山,就得十五个人平平安安回去,贏孙家屯那都是次要的,命才是本钱。
赵大爷沉默了有二十多分钟,这才挪到陈锋位置旁边坐著,开口问道:
“锋子,依你看会不会是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老林子里的猎户传了几十年的说法,管那玩意儿叫山魈。比狼大比虎小,脸长得像人,浑身黑毛,一巴掌能拍断马鹿的脖子。早年有猎人在长白山主峰那边见过,后来就再没人见过了,都说绝了种。”
臥槽?
什么东西??
山魈???
“……”
“……”
“……”
因为赵大爷没压低声音,加上空间就那么大,谁听不见啊?
顿时,唰唰唰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有的震惊?
有的疑惑,还有的一脸无语看著他。
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现在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