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他想到的是北凉的安稳,是將士的抚恤,是弟弟的功劳。
“好。”徐驍重重点头,“爹听你的。不请封,重赏將士。”
他顿了顿,又说:“但爹还是要赏你。你想要什么?只要爹能做到,都给你。”
徐梓安想了想,轻声道:“儿想要……天工坊。”
“天工坊?”
“就是王府后山的那个工坊。”徐梓安解释,“儿想把它扩建,招募天下工匠,研究一些……有用的东西。”
“什么东西?”
“比如改良农具,让北凉的百姓能多收些粮食。比如改良织机,让妇人织布能快一些。比如改良兵器,让將士们作战时少流些血。”
徐驍的眼睛亮了:“你想做这些?”
“嗯。”徐梓安点头,“儿身体弱,不能上阵杀敌,也不能像父王那样治理一方。只能在这些事情上,尽些绵薄之力。”
徐驍一把將儿子抱起来——动作很轻,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安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是绵薄之力。你是……你是北凉的未来。”
徐梓安靠在父亲怀里,闻著那股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很累。
三天不眠不休的推演,耗尽了他本就孱弱的精力。
“父王,”他小声说,“儿困了。”
“好,爹送你回房睡觉。”
徐驍抱著儿子走出听潮亭。雪还在下,落在父子二人的肩头。
李义山站在窗前,看著那对父子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雪夜中。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
“五岁定策,麒麟始鸣。”
写罢,他將纸捲起,投入炭盆。
火焰吞噬了字跡,但有些东西,已经註定要改变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