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虬髯青年霍然踏出,双目如刀,死死锁住云凡。
“不打。”云凡语气平淡。
“怂了?怂了就跪下磕头认错!”虬髯青年嗤笑。
“怕你?”云凡斜睨他一眼,“你也配?”
那人怒极欲扑——
“打可以,但不能白打。”云凡慢条斯理开口,“灵晶十万颗,少一颗,免谈。”
长老们彼此飞快交换眼色,几息之间,已无声达成一致,齐齐点头。
“灵晶好说。若你输了,拿什么赔?”八长老嗓音低哑,目光如鉤。
“我这条命。”云凡直视著他,“值不值十万颗?”
“行。就押你的命。”
八长老应得乾脆利落。
十万灵晶固然惊人,可比起云凡这份胆大包天,他更想亲手碾碎这股刺眼的傲气。
在外放肆也就罢了,竟敢踩进墨氏门槛撒野?
本就憋著一口鬱气,偏他送上门来——
岂有不接之理?
虬髯青年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云凡面门!
他双拳骤然暴涨,比墨染轻的拳头足足大出一圈,威势与爆发力更远非墨染轻可比。
他没留半分余地,一上手便是巔峰之力。
只因他清楚,云凡能碾压墨染轻,绝非泛泛之辈。
所以,招未出,势已倾尽。
云凡並指如刃,掌缘迸出一道凌厉金芒,剑气破空而斩。
紧接著——
那络腮鬍年轻男子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
脊背轰然撞上大殿主柱,震得整根石柱嗡嗡作响;若非柱內嵌有加固阵纹,怕是当场裂成数截。
“噗!”
他重重砸落在地,单膝跪倒,喷出一大口腥红鲜血,血沫里混著暗紫碎块——那是被震裂的臟腑残片。
墨氏子弟全僵在原地,鸦雀无声。
轩辕怡儿瞳孔微缩,嘴唇微张,分明难以置信:那人已属墨氏翘楚,竟连云凡一招都接不下?
“大剑师……”
“这般年纪,竟是大剑师?!”
一眾墨家长老脸色齐变。年轻弟子只觉那一剑快、狠、准,却看不出门道;他们却看得分明——那不是技巧堆砌,而是剑意凝炼到极致后自然迸发的锋芒。
大剑师之境,岂是光靠苦修就能踏进?须得参透剑理、心合剑势,方有一线可能。
可云凡多大?
不足二十!
剑道感悟竟已深至如此地步?
那他的天赋,究竟妖孽到何等地步?
“你们拦不住他。我来。”
一名墨甲女子自人群后缓步而出,左颊斜贯一道陈年旧疤。
“云凡哥哥,当心!她是墨氏准天骄——墨染虹!”轩辕怡儿急声低呼。
墨染虹与其他墨氏子弟截然不同。哪怕只是静立角落,也似一柄出鞘半寸的凶刃,寒气逼人。
尤其那双眼,黑沉如渊,戾气翻涌,几乎凝成实质。
就连轩辕怡儿与她对视一瞬,指尖都忍不住发凉。
“等等!”云凡忽地抬手。
“怎么?怂了?”墨染虹唇角微掀,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怕你?”
云凡扫她一眼,语气平淡,“先结帐——刚贏的十万灵晶,拿来。免得待会儿耍赖。”
墨氏眾人面色陡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