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何而来,与墨氏何干?胜负已分,灵晶该交给我了。”云凡眉峰微压,语气沉静却无转圜余地。
“灵晶自会奉上。但有些话,今日必须问个明白。”
八长老袍袖一拂,目光如鉤,牢牢锁住云凡,“我家主前日突遭贼人围袭,数位长老与子弟当场陨落。如今全族正在彻查此案。而你,偏偏此时闯入墨氏,还设法混入內殿——”
“奉劝一句:速速交代清楚出身来歷。否则,休怪我墨氏將你视作贼人同党,就地扣押。”
云凡心头微凛,初时还以为八长老真瞧出了破绽。
待听完全程,才冷笑摇头——哪是什么慧眼如炬,分明是借题发挥,想赖帐、想留人。
“墨氏……输不起了?”云凡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墨氏岂会输不起?只是家主重伤未愈,数十条性命悬而未决,此事焉能含糊!”
八长老眼神锐利如刀,“你若执意缄口,就別怪我墨氏依律行事,不留情面。”
“八长老,云凡哥哥是我请来的客人!”轩辕怡儿一步踏出,声音清亮。
“怡儿姑娘,既称他是你朋友,那你可知他究竟出自何方?”八长老目光转向她,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
“我……”
轩辕怡儿飞快瞥了云凡一眼,嘴唇翕动,终未吐出一字。
说他来自下层天?
那等於把星罗学府上下,尽数推入火坑。
墨氏千年世家,底蕴深厚,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只需遣几名外门执事悄然下界,星罗学府便再无活口可言。
此话,万万不能出口。
“怡儿姑娘,连他的根脚都说不清,你便贸然结交?”
“怡儿姑娘,你年纪尚轻。有些人面上谦和守礼,背地里却包藏祸心。你是轩辕一族嫡女,切莫轻信他人之言。”
“这小子主动凑近你,绝非偶然。”
八长老话音未落,目光如刀,狠狠钉在云凡脸上,“讲!你刻意接近怡儿姑娘,又闯进我墨氏宗门,究竟图什么?”
“说!”
“立刻给个交代!”
“今日若不吐实,休想踏出墨殿半步!”
一眾墨氏长老齐声逼问,威压如山。
纵是见惯大风浪的轩辕怡儿,此刻也脊背发紧,手心沁汗——既怕长老们真下狠手,又怕云凡吃亏。
“我还当千年墨氏守诺如金,谁知连二十万灵晶都敢昧下,脸面早被狗啃光了。”云凡嗤笑一声。
“找死!”
八长老鬚髮皆张,袖袍一震,掌风已裹著罡气扑来。
云凡瞳孔微缩,丹田內四道劫雷悄然游走,只待一念而发。
錚——!!!
一道撕裂耳膜的剑啸骤然炸开,整座墨殿嗡嗡震颤。墨氏子弟惨叫著抱头蹲地,耳中渗出血丝。
八长老等人脸色骤变——那剑音竟无视他们层层真气护体,直刺神魂!能破此防者,唯剑主亲临!
寒光乍现,人影已立於殿心。
第一剑老到了。
眾人一怔。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墨家家主墨丰允,也倏然睁眼,手指按上腰间剑鞘,眼神锐利如鉤。
“阁下……可是天剑宫第一剑老?”墨丰允沉声开口。
“正是。”第一剑老頷首,袍角未动分毫。
“不知剑老驾临墨氏,所为何事?”
“我宫名誉剑老正在贵府作客。我恰在墨城办事,顺路登门,一来寻他,二来,也瞧瞧墨家主身子骨如何。”
名誉剑老?在我墨氏?
八长老几人面面相覷——满殿墨家人,哪来的天剑宫剑老?
“云凡老弟,来墨氏也不提前知会老哥一声?”第一剑老转头一笑,语气熟稔得像街口买酒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