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辩驳,只是静静跪着,目光沉沉地看向上座的萧振,心底只剩一片寒凉。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家族利益与他之间,会做何决断。
会不会像当年舍弃他娘亲一般,为了所谓的大局,再次毫不犹豫地将他牺牲,将他拱手送到王家任人羞辱。
厅内争论不休,吵得不可开交,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萧振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吵作一团的众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额角带血的儿子,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厉声大喝:“够了!”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话语。
萧振面色沉冷,语气不容置喙:
“此事争议颇多,一时半会儿难有定论,今日暂且到此,明日再议!”
“来人,将萧策安押入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与其私通消息!”
这话一出,几位族老立刻起身,还想再劝。
可萧振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面色铁青地站起身,甩了甩衣袖。
转身大步离开了前厅,只留下满厅错愕的众人。
萧策安缓缓站起身,额角的血迹早已干涸,他挺直脊背,没有丝毫狼狈,任由上前的士兵押住自己的双臂。
萧策衍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
“三弟,一切有我,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把你送到王家去,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萧策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回应,也没有半点感激。
跟着士兵,一步步朝外走去,背影孤直,带着一身桀骜。
萧策衍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
夜色深沉,书房内烛火明亮。
萧策衍端坐案前,眉头微蹙,正低头仔细翻阅着桌上的军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严雨萱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缓步走了进来。
脚步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萧策衍闻声放下手中军报,抬眸看向妻子,眼底的凝重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温柔: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横竖也睡不着,想着你还在忙,就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些糕点垫垫肚子。”
严雨萱轻叹一声,走到案前,将糕点轻轻放到他手边。
随即压低声音,满脸担忧地问道:
“三弟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可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