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沉稳安抚:
“没什么大问题,今日在厅内,不过是族中那些族老们串通一气,步步紧逼罢了。”
“这些人一辈子缩在后方,胆小怕事,一有风吹草动,就想着把旁人推出去祭奠,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要揪出带头的那几个,给许些好处、好生疏通劝说,其余人自然不足为惧。至于我麾下的部下,还有父亲手下的将领,我再逐一去游说打点,这件事定然能大事化小,不会让三弟有事。”
严雨萱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再度轻叹:
“能大事化小自然是最好的。要说三弟,这辈子也实在是苦,年少丧母,又与父亲隔阂多年,心中郁结难消。这次他亲手杀了林辞,这么多年的心结,总该能解开一些了吧。”
萧策衍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间多了几分无奈:
“我看未必。林辞是害死母亲的直接凶手,可当年之事,终究还有父亲的手笔。三弟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碍于父亲是他的生父,这份怨恨只能一直压在心底,强行隐忍。”
“只是这份隐忍,终究是有限的,谁也不知道能忍到何时。我只怕,三弟与父亲之间,早晚还要爆发一场更大的争执,这道隔阂,怕是没那么容易化解。”
“唉!”严雨萱深深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愁绪。
“我们这一家子,平日里本就聚少离多,偏偏又积攒了这么多误会与恩怨,这往后的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才好。”
萧策衍见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只要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彼此信任,再多的误会、再深的仇怨,总有解开的那一日。你也别太过忧心,一切有我。”
严雨萱轻轻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书房外突然传来侍卫恭敬的通报声:
“二公子,李琛将军求见。”
萧策衍眉头微蹙,面露几分讶异,这个时辰,李琛突然前来,不知是何用意。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李琛大步走入书房,朝着案前的萧策衍微微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萧策衍抬眸看他,淡淡开口:“李将军深夜前来,有何事?”
“属下听闻,今日在前厅,二公子一直全力为三公子说话,不惜与众位族老对峙。”
李琛直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萧策衍闻言,微微一愣,没料到他竟是为了此事而来,并未多言,只静静等着他下文。
李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恳切:
“属下知道,二公子重情重义,将三公子当成亲生兄弟一般维护。可三公子终究与您不是一母同胞,有些事,您不可不防。”
“自从三公子拿下并州、宁州两城之后,君侯对他愈发看重,屡屡放权,势头渐盛。若是二公子再不加以防范,多加争取,日后您手中的权势,定会被慢慢削弱,这对我们麾下的部署,对您的地位,都是极为不利的。”
“放肆!”
萧策衍一拍桌案。
周身瞬间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他脸色沉冷:“我与三弟之间的兄弟情谊,岂容你在此挑拨离间!”
“至于权势地位,向来是各凭本事争取。三弟能拿下并州、宁州,是他自身的本事,父亲赏识他、给他放权,本就是理所应当。”
“萧家本就不是我一人的萧家,偌大的家族,本就需要子弟共同支撑,若是三弟真的比我更有能力,这继承人之位,由他来当,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