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没有问她是不是想开花店,没有提任何关於未来的话题。
他只是安静地开著车,像一棵移栽了很久的树,终於学会了不急著开花,也不急著结果,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让风从枝叶间穿过去。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苏念解安全带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那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看向他的眼睛,目光里没有躲闪,没有试探,就只是看著。
“江屿。”她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江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等著她往下说。
苏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之前的事……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可以跟我说。”
她说得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什么压碎似的。
然后她鬆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门。
江屿坐在车里,看著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上去。
那扇窗户后面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漫出来,像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还搭著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方向盘的上沿,闭了闭眼。
窗外的风还在吹,把银杏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吹落了,打著旋飘到挡风玻璃上,又滑下去。
京北的夜晚安静地铺展在四面八方,灯火像是无数颗低垂的星星,安安静静地亮著。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点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