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有人在算计幣制司。”
朱標瞬间就明悟了过来,他就算是再仁慈,也绝不允许有人打国库的主意。
让杭州知府、还有当地幣制司提举衙门四套班子全部失效,这可不是浙江能做的到的。
幕后黑手,绝对在京城。
他死死的看著面前的陈阳。
“陈阳,你是不是有所猜测,告诉本宫,到底是谁干出的这种事情,竟然敢盯上大明的国库,真当本宫仁慈就不提刀杀人了。”
面对朱標的询问,陈阳一声嘆息。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又岂能乱说,他最后表示:如果自己留在京城,谁最著急,那谁......就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朱標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
“这个人,恐怕对自己的父皇非常了解,这一手调虎离山,难不成是他......”
朱標的目光,看向城南李家巷的方向。
良久以后。
他向陈阳要回了自己父皇赐下的圣旨,浙江的事情可以交给御史台去办。
虽然,有点费时费力,但,只要陈阳钉死在幣制司,才能保住大明票號不出事。
收回圣旨之后,朱標带著人离开了。
陈阳和蓝玉一路把朱標送到大门外,然后,又返回了正堂。
蓝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阳,挥了挥手,让外边的的守卫往外散了散,五十米內不允许有人。
“大侄子,从你在刑场到奉天殿,数次顶撞皇帝,还得罪了百官,本以为你是一个寧折不弯的直臣,没想到你这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还不少嘛,是不是今晚......一直在等待太子殿下的到来?”
“蓝伯,说实话,当初我被冤枉,只想狂喷陛下一顿,然后骂尽那些......不干人事的狗官。
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到这里。
陈阳停顿了一下,一脸嘆息。
“但,我的初心是能好好干活,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虽然,如今大明没有做好官的环境,但总的去想想办法吧。”
“要是寧折不弯,早就被砍头了,就算您老......都保不住我。”
蓝玉听到这话,一脸感慨。
“你从热血青年,变成徐徐图之的人,这是成熟,活著才能做事,死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你走的路很对。”
“但是溧阳县的那个热血知县......没有了,会有很多人,不喜欢你。”
“蓝伯,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明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好?”
陈阳说到这里,满脸苦涩。
指出大明的官员俸禄低的离谱,官员不贪污......不得活。
大明皇族俸禄,皇帝要养宗室世世代代,倾尽大明的財富都养不起。
大明的宝钞乱印,洗劫天下民財,埋下祸乱之源。
大明有功名的人,可以免税,皇族可以免税,官员可以免税,百姓未来的生活可想而知。
大明军户制度......
“別说了——”蓝玉挺到这些话有点慌了,要不是自己让亲兵肃清了周围五十米,明天自己这傻侄子......就得被砍头。
他作为跟著朱元璋走过来的人,太知道朱元璋是什么性格了。
他是帝王,改错不认错。
更何况,这两年很多事情......不都在改变吗?
陈阳的脸色更阴鬱了。
“蓝叔,说实话,大明的官狗都不愿意干,刚开国就弄了一堆祸乱之源出来。”
“我有时候憋屈的,真像衝上去破口大骂。
他就算是流民出身,这些年读了这么多书......也该学会治理天下了吧。
但。
他是皇帝,我就算看明白了......也只能慢慢说。
要是一个惹他不开心,就想办法把我弄死。
瞅瞅,他干的叫人事吗?
我帮他稳定了洪武宝钞,他娘的,就把我打发到浙江杭州......去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