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去查案。
我敢打赌,半路上不少山贼、山洪爆发,船只沉没,各种意外......绝对都给我准备好了。
就算杭州那几个被推出来的狗东西......註定要死了,他们也会拉著我陪葬。
否则,布局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岂不血亏。”
陈阳憋坏了。
他这一年多以来,从热血少年,被局势逼得装孙子。
现在,连装孙子的机会都不给了,直接他娘的......把自己往死里逼。
朱元璋这个傻叉,还掉在人家设计好的陷阱里,逼著自己去杭州,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计,都看不明白,他咋打贏陈友谅,完成开国的。
今天晚上,陈阳豁出去了,把自己的不满和憋屈全都吐出来。
蓝玉听到这话,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
他看向陈阳,没想到这一年多来,自己这大侄子造了这么多罪。
他破口大骂:
“陈阳,咱不伺候了,上边还要扛著皇帝的压力,下边,还有被百官算计,你想为老百姓办事,需要动的人太多了,別干了,跟蓝伯我来京营吧。
我去向陛下请旨意。”
请旨意?
陈阳摇了摇头,指了指放在堂屋桌子上的官帽。
表示:这东西......不是老百姓头上的破斗笠,想戴就戴,想摘就摘。
宫里的那位,怎么可能允许。
要是上奏,他就算自己安排心腹钉死幣制司,也会把自己一脚踢去杭州。
到时候,更没有活路。
“蓝伯,陛下对百官的看法是——你要忠心、顺从、还得有用,这才有资格做他的棋子。
你大侄子很不幸,刚好够得著......做这一枚隨时可能被拋弃棋子。”
蓝玉听到这话沉默了。
帝心如渊,他蓝玉是铁桿太子党,有用,也不过是大一点的棋子而已。
要是等他蓝玉那一天没用了,恐怕......也会成为弃子吧。
想到这里。
蓝玉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侄子。
“陈阳,你小小年纪看透官场,但,你势单力薄,说实话,蓝伯用屁股猜......都知道是谁在里边折腾事情。
从胡惟庸进天牢问你要洪武纺织机,你把技术公开化后......就和他是死仇了。”
“还有韩国公亲戚那事情,更是让那位......深深记住了你。”
“想要活下去只有两条路,要不想办法把他们全都干趴下,要不,你就辞官从军,否则,结局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蓝玉这话,让陈阳沉默下来。
最后,他双眼锐利了起来。
“蓝伯,官场之上没有退路,退则死,我没有退路,他们也没有。”
“幣制司下属一十三省,一百五十府全都有银號、税改、监察、內务四套班子运行。
大明银號管理的银子,更是有四千万两以上。
官员达到七百五十人左右,吃幣制司饭的差役、书吏更是高达四千多人。
这是什么规模,比户部衙门剩余的所有人员......都要多。
现在幣制司已经平稳运行了,这么庞大的衙门,是不是该加户部侍郎了?”
蓝玉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
好傢伙——
闹了半天,自己大侄子干完活了,胡惟庸那边要摘桃子了。
还要一脚把自己大侄子踢到杭州查案去,等到他出事了。
这接任幣制司郎中的人,就会立马变成户部侍郎吧。
这一手,玩的可真是够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