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丁老二抬手抹了抹眼角,似乎真的很伤心。
谢不若听说吴良不在此处,略感失望,又听他提起太师叔,更加疑惑:“太师叔?”
丁老二还指望老实交代能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敢隱瞒:“就是那位双眼被针线缝死的死瞎,老先生!”
谢不若从未见过那位太师叔,不知真假,又问:“我太师叔没杀了吴良那叛徒?”
丁老二两手一摊:“这是贵门的家事。我哪里能知道呢。”
谢不若点了点头,心知也问不出什么来。
“我这个人心善,最不喜欢杀生。除了丁老二外,其余之人的生死,便由山庄姐妹与诸位寨主定夺。”
一眾西夏人顿时鬆了口气,当下纷纷表態跟丁老二不熟。
更有一名年轻男子跃眾而出,身上穿的却是无量剑弟子的服饰。
“谢师兄,我是刘路啊!”
谢不若一怔,看著对方头顶西夏人的髮式,差点没认出他来。
仔细一瞧,果然是北宗的小师弟刘路。
当日,这小子见西夏人杀上山以后,立刻屈膝投降,並且剃髮易族,自称也有党项血脉。
谢不若最见不得这种人,向他招了招手。
刘路忙屁顛屁顛跑上前来,諂笑道。
“师弟早看出来谢师兄是个人才,一定会杀回来,为师门报仇。所以我一直假意屈身,暗中搜集情报,只等今日接应师兄!”
谢不若点了点头,转头却对瑞婆婆说道。
“我这师弟还没婆家,不知道瑞婆婆有没有兴趣。”
瑞婆婆见刘路唇红齿白,眉眼周正,早就双眼放光。
听谢不若把他赐给自己,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事。
她连忙谢道:“多谢公子赏赐!”
刘路被瑞婆婆看得心里发慌,心道不妙,转身就想跑。
呼的一声。
后脑已挨了一棒,刘路当场晕厥,被瑞婆婆提著一只脚,欢欢喜喜拖到身边。
余下西夏人见此情形,心登时凉了半截。
冥冥之中涌起一股预感,只觉落在这群人手里,怕是比死还要难受。
眾人惶惶之际,禿髮乌力孤挺身走出,指著谢不若朗声道。
“江湖事,江湖了!姓谢的,你敢与我单打独斗么?我要是侥倖胜了,別无所求,只求你放丁二哥一条生路!”
一句话把船上眾人逗乐了。
平瑞二婆固然笑得大声,三位寨主更是捧腹弯腰。
禿髮乌力孤涨红了脸怒道:“你们笑什么?”
谢不若轻轻摇头。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混的江湖?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你哪个道上的?”
禿髮乌力孤气急败坏,不顾旁人眾多,大步迈进,就要找谢不若拼命。
平瑞二婆等人正要阻拦。
丁老二却抢先一步拦在他身前,神色甚为感动。
“禿髮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自己好好活下去吧。”
眾人见状也是架势一收,稍稍鬆懈。
便在此时。
禿髮乌力孤猛地提住了丁老二的腰带,奋力一拋,竟是越过眾人头顶,直飞向谢不若而去。
丁老二却没有半分意外。
半空之中翻身使一招“燕子巧穿云”,身形加急。
同时长剑出鞘,寒光指向谢不若,意在擒贼擒王。
其余眾人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阻挡。
倒是谢不若浑然不急,见他此招,微微皱眉。
“你这可不是丁字剑法。”
说话间,手中剑也已出鞘。
两道剑光,一上一下,交错而过。
丁老二落地,低头只见胸前衣襟裂开一道长口,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这也不是无量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