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若也不知木婉清用了什么手段,发觉对方和王语嫣的关係,在自己出去砍人的这段时间,似乎又亲近了不少。
木婉清竟打听到王语嫣要去燕子坞的事。
並且攛掇她等夜深人静时溜下船去,偷一叶小舟,直奔燕子坞。
王语嫣听了这主意,颇为心动。
消夏湾离燕子坞本就不远,只需一叶小舟,若是顺风,划不上半个时辰便到。
木婉清得意洋洋地向谢不若瞥了一眼,对王语嫣说:“王姑娘,你下命令吧,船我来划!”
她发的誓中,不但要听谢不若的话,还要听王语嫣的话。
而王语嫣,又是谢不若的小老板。
她此番行为无异於挟天子以令诸侯。
王语嫣正愁自己不会划船,对木婉清这个建议自然满意,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嗯!”
谢不若心中直呼两人,一个奸臣,一个昏君。
他算算时间,幽草应该已被发现,不定王夫人派出的追兵都在路上了。
想到此处,他心中忽地一动。
王语嫣是替换幽草上的船。
木婉清顶的是小诗的身份。
幽草是被五花大绑的。
那小诗是什么情况?
不会成了一具尸体了吧?
谢不若怕嚇到王语嫣,將木婉清拉到一旁询问。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天生的杀人魔王?”
木婉清听了这话,差点跳起来。
谢不若看了她一眼,露出“难道不是这样吗”的表情。
木婉清见他面露不信,气鼓鼓地补了一句。
“我只杀要杀我的人,和得罪我的人!”
见王语嫣好奇地朝这里望来,谢不若又小声问道:“那小诗怎么样了?”
木婉清道:“你们怎么绑的丫鬟,我就怎么绑的她。”
谢不若眉头一皱,嘆道:“王姑娘先不说,你今晚是非走不可了!”
曼陀山庄。
五花大绑的幽草哭天抢地。
“夫人啊,幽草失职,竟然被小姐迷晕绑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子,哭得甚是伤心。
周遭眾人见她如此忠心,都暗暗点头。
连王夫人也微微頷首,觉得她能力不行,但毕竟忠心可嘉。
“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
王夫人沉吟了一会:“语嫣向来听话,怎么这次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她想到近来上岛的只有谢不若:“难道是姓谢的小子教的!”
幽草可不敢说是自己教的,而出卖谢不若这个同伙,会引火烧身,於是狠狠摇头。
“我瞧著不像!”
“谢公子在岛上的时候,我一直跟著他。他除了与小姐说过武学上的事,从没说过別的。”
王夫人缓缓点头:“我看也不像。定是慕容復这臭小子。嗯,语嫣定是往燕子坞去了!”
便在此时,又有一人急忙来报。
却是被五花大绑的小诗。
她蹦蹦跳跳来到了厅前,发现旁边幽草跟她一般待遇,眼中露出知己之感。
王夫人一瞧她,大为奇怪。
“小诗,你……你怎么也在这!”
小诗哭天抢地將她的遭遇讲了一遍。
“夫人啊,小诗失职,竟被人迷晕绑了!”
王夫人微微一惊:“是什么人做的?”
小诗面露惭愧:“奴婢也不知道,我在房里唱著歌,忽然就被人打晕了。等醒来后,已被绑成这样了。不过昏过去前,我闻到了一股特殊香味。”
王夫人心头疑云大起:“有人冒你身份上了船?究竟是何人所为?”
严妈妈站了出来:“老奴听平婆子说过,她们与秦红棉的徒弟交手时,也曾闻到过异样香气。”
王夫人听了又嫉又怒,怎么自己身上就没有?
隨即想到情敌的徒弟与女儿同船,更是大惊失色。
“不好。严妈妈,小翠,你二人速领几名好手,乘快船去追,不得有误。”
幽草听见有表现的机会,连忙喊道:“夫人,奴婢也要去!我要保护小姐!”
王夫人对她的忠心很是认可,但对她的能力极不认可,驳回了请求。
“你武功太,嗯,你另有大用,就好好留在曼陀山庄吧。”